随着两张面容的愈发挨近,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扭开脸,耳朵却被忽然凑上来的男人含住。
湿热的唇隔着覆面的黑色布料叼住嫩白的耳梢,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的含法,一秒、两秒……低低的笑声从男人的喉间溢出。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很魔幻,或者说,令人有种强烈的解离感:
身型娇小的东方青年被宽肩窄腰、骨架宽大、身高足有一米九几的西方男人抱在怀里,足像个漂亮精致的娃娃。
伸到眼前的手掌掌心有着一道划痕,生着好几处厚茧的大手拿着一个明明是正常大小,却在大手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小得可笑的圆面包,凑到了青年的唇边。
“吃。”
被几乎完全禁锢在对方怀里的白毓臻感觉得出来,此时的男人很放松,他的脊背线条不再紧绷、像是时刻要一击必中的狩猎者,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软和了几分。
白毓臻慢慢张开嘴巴,在头顶那道饶有兴致的目光中,一口口咬下,一个面包最终全部下肚。
随后,男人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吃完面包后,他又拿出了肉干,中指和食指抵住白毓臻柔软水红的唇瓣,被迫张开后将肉干喂进去。
而在看到青年慢慢变得有些艰难的吞咽后,他又托着怀中人的下巴,慢慢喂下了一杯水,到了最后,男人甚至不知上哪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果罐头,宽大的指节弯曲勾开拉环,很快,水果甜滋滋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直到白毓臻脸颊红红地摇了摇头,见男人不解地朝他继续伸出手来,他身子下意识地朝后靠了一下。
“不、不吃了——”羔羊的声音很小,因为害怕,听起来有些颤抖。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想要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看着看着,那道目光逐渐凝实收紧——因为离得太近了,所以良好的视线使他得以看清一开始忽视的景色:
也许是真的吃饱了,薄薄的衣料下,他的目光能临摹出青年小腹那隐约凸显的圆润弧度,男人骤然深了眼神,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最终有些颤抖地覆上那柔软的弧度。
“很软。”
被对方忽然的动作惊到的白毓臻轻喘了一下,带动着那只手掌下细微的颤动。
凸起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沙漠中骤发渴水症一般,男人缓缓低下头去,面颊朝东方小美人的怀中凑去——
香味霎时盈满了鼻腔,像是薄纱蒙住头颅,感官被蒙蔽、感知在消退,昏了头的他想继续向下,可怜却无法逃脱的青年却受惊般地向后退去,短短几秒内,他逃他追,两人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于是当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鼻尖不小心抵上了一点柔软时,他的面上还有些怔然,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本就情绪莫名敏感脆弱的白毓臻声音轻哽,眼睛倏地红了。
猛地又一声惊雷,木屋的那个灯泡继昨晚后二次罢工,所有人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也正因此,接下来的一幕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高挺的鼻梁不受控制地朝前拱了一下,青年蓦地发出一声哭喘,而与其有着巨大体型差的男人弓着脊背,着迷般地陷入那正幅度微微起伏、仿佛不断往外沁着香气的柔软地。
“甜心……”猫科猛兽般的瞳孔微微扩散,出口的语气痴迷,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后脑一痛。
与此同时,白毓臻睁着沾满了泪水的眼睛,看到了站在男人身后、面色冷凝的嵇青月。
“呜——”他捏紧了自己的手,几秒后再次伸出,朝着对方伸去。
那是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第83章世界三(19)
额前不断往下流的鲜血遮挡了视线,身体在重力之下被狠狠扒开的木屋主人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不断眨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他的东方娃娃被另一个男人抱在了怀里。
“你、你怎么才来?”被抱起的青年像是委屈坏了的小宝宝,就连抱怨都像是黏糊糊的撒娇。
从一开始见面就冷着脸、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脸上难得出现了有些懊恼的情绪。
眼角的泪被疼惜地摸去,此时环抱着白毓臻的男人完全褪离了先前的冷漠与疏离。
嵇青月低下头,揽紧了同样搂着自己的小猫,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稳:“抱歉,我来晚了。”
可怀中的青年还是很紧张,他抓住男人的衣领,语气有些急促:“阿月,我们快走——”
[在看到救星后,“珍”此时的求生欲达到了顶峰,他完全不再思考:留在木屋里的那些高中生们会怎么样?只是一味地哀求眼前这个神秘俊美的向导,迫切地想要逃离噩梦般的地方。]
木屋的门被打开,雨水霎时扑面而来,尽管被嵇青月牢牢地揽在怀里,但白毓臻还是被屋外骤降的温度激得打了个寒颤。
“我们走吧。”他的手被拉起——昏暗的天幕下,男人的眼神专注,带着穿透雨幕的凌厉。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的白毓臻心头一跳。
“哐当——”屋内传来人体撞击坚硬物的声音,紧接着,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甜心,你逃不掉的。”
白毓臻转头看去,脸上覆面的黑色布料几乎被额头流下来的血浸透的木屋主人挣扎地想要站起来,他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茫然的内心立刻坚定起来,“阿月,我们快走吧!”
他要逃,“他”要逃。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尽管被嵇青月护着,白毓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湿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