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相贴又分离,白毓臻撞入江巡的眼中。
[担心。]男人喃喃读出。
他的心口被对方轻轻触碰,手指划动的轨迹缓慢却清晰:[当时,我很担心你。]
在有些人看来,这只是为时两年的分离,但只有他们知道,在彼此的心中,这两年间,存在了许多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感,在重逢后愈演愈烈,这一次,白毓臻不想逃避,他慢慢凑上前,轻轻碰了碰江巡的嘴唇。
长达一分钟的吻里,两人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
待心跳逐渐趋于平稳,情绪平复下来后,他才慢慢开口:“当时,在爹病情初步稳定下来后,我先后寄了两封信回去……”
手掌轻轻摩挲着白毓臻的面颊,江巡静静听着,当得知那在邮寄过程中不慎丢失的第一封信里是什么样的内容后,眼珠颤动,手指微微蜷曲,身体微僵,在沉默中似乎宣泄出了什么积压已久的情绪。
原来他的乖崽,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抛下过他。
够了,这就够了。
白毓臻毫无所觉,继续问道:“哥,你当时拆开的第二封信里,里面的钱是不是很新?”
见江巡点了头,他才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表情有些茫然。
“是有人换了我的信吗……”
但当时——
这时江巡却打断了他,脸颊被捏了捏,两人对视,他开口:[乖崽,很晚了,你该睡了。]
这句话好像有什么魔力,之后,眼皮真的开始重了起来,白毓臻最终在男人怀里睡去。
因此他没有看到,黑暗中,那双愈发黑沉的眼睛。
江巡始终没有告诉怀中的人,当年在拆开那封信的时候,见到那些崭新的钞票,他就知道:这是有人特地要送到他手里的。
为的就是那无形中昭然若揭的独占欲。
那个男人,想要亲自斩断他的乖崽与这里的一切联系。
[丁绍元……]
黑夜中,薄唇微启,锋凌锐利的眼神隐隐浮现了几分戾气。
……
大雨连着下了好几天,他们便也被困在屋里好几天,但出乎白毓臻的意料,原本以为最坐不住的陆嗣倒是很沉得住气,每天的活动就是待在他的身边,看他学习。
从山上回来的第二天,在确定青年没有因为淋雨生病后,宋知衍找到他,脸上是一贯的斯文温和,却又多了一些说不出的深意。
“跟我学习吧,小臻。”
而当白毓臻将这件事告诉了江巡后,男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而是在当天下午就进了知青们的屋子,三人说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是在第三天迷迷糊糊起床后,被江巡照顾着穿衣洗漱后,“打包”送到了宋知衍的屋里。
直到手上被一旁的陆嗣塞进了一根笔,他还是有些呆呆的,想不通明明之前巡哥最是讨厌两人,却又为何答应了下来。
对,白毓臻知道,江巡一直对主动凑近自己的陆嗣两人抱着隐隐的敌意,但他知道这是因为在男人的眼里:自己当初被同样是下乡知青的丁绍元“带走”。所以他便自然顺着哥的意愿对此视而不见,不想再刺激对方。
但是现在……
手腕移动,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想不通的事就随它去吧,反正哥不会害自己。
他们也是。
“很棒,小臻学得很快。”耳边是宋知衍不加吝啬的夸奖。
白毓臻刚放下笔,本子就被一旁的陆嗣长臂一伸揽了过去,男人头一歪,对着门外的日光,状似认真地欣赏了起来,片刻,表情颇为严肃,连连点头:“嗯嗯、写得真好——”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趁着宋知衍不注意,倏地偷了个吻,“以后珍珍也来教我吧。”
凑过来时吐息炙热,声音刻意压低,“小老师……”
在陆嗣灼灼的眼神中,一小片红晕沿着耳根蔓延上青年白净的小脸。
他定定看着,眼中的痴迷一览无余。
真漂亮,老婆。
大雨过后,村里人又马不停蹄地恢复了往常的劳作,村堤坝的维护更成了重中之重,在村干部们讨论后,一致认为这次是运气好,大雨季只持续了短短几天,往常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因此虽然雨季结束,防洪工程仍然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