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修,活动室——
文艺委员许妙妙拿着剧本,招呼着几人过去,白毓臻上前,立刻就被女生们拉过去,下一秒,一件西方宫廷风的洁白衣裙就摆在了他的面前,许妙妙大手一挥:“白毓臻同学,只有你可以扮演如此美丽的公主。”
剧情其实说俗套也俗套:公主历经磨难,与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架不住过程的狗血:公主所谓的“磨难”,是因为太过貌美而被不同的几位位高权重之人追求、强娶,最终假死复生,被王子吻醒。
“吻?”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角色,谢锦程顿时眼神一凛。
许妙妙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摆了摆手,“借位借位,谢大少爷,拜托,你对白小少爷,还真是稀罕得别人碰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谢锦程丝毫不为所动,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份吐槽,继续问下一个问题:“谁演王子?”
许妙妙翻了个白眼,一转头却又对上了另外两双紧盯着她的眼睛,贺桦与季岑不说话,只是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仍有些状态外的白毓臻。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所幸将手中的剧本一摊,伸手一指,“你,贺桦,国王!你,谢锦程,王子!你——”手指在转向季岑的时候、在那道漆黑平静的眼神中怂怂地缩了缩,“班长,你就演‘男扮女装’的王后吧。”
[美丽的公主在被灭国后因为惊人的美貌被国王掳入后宫,抗拒无果后,公主终日郁郁寡欢,某日,在花园的许愿池前,他许愿:无论是谁,来拯救我吧——
当睁开眼睛的时候,如月光般皎洁的亡国公主遇见了他太阳般璀璨的王子。
但国王是个独政的暴君,在发觉两人的私情后,一怒之下,下令将王子斩首,王子被属下救出,自此与公主分离。
公主在听闻爱人死亡的消息后大受打击一病不起,在生命垂危之际,他见到了那位神秘的王后,有人说王后会巫术,因此遭到了国王的厌弃。
但就是这位被视为“不详”的王后,挽救了公主垂危的生命,慢慢的,在王后的陪伴下,公主一日日康复起来,脸上的笑也在不知何时变多了。
他们成为了好朋友,可好景不长,国王一次出征被敌军首领刺伤,回到皇宫时伤势很严重,国王的寝宫因此成为了禁地,而某日,他传召了公主……]
剧情堪称一波三折,而从始至终,美丽的公主贯穿始终,无论是残暴的国王、太阳神般的王子,还是神秘的女巫王后,他们都被公主深深吸引着,可以说,整个故事就是围绕着公主展开的。
被分到“残暴国王”的贺桦一开始有点不高兴,他看到另外两人拿着故事中在公主面前“很作好”的拯救者的角色,臭着脸道:“合着我就是大反派呗,怎么都赢不了公主的芳心。”
而一旁的谢锦程已经拿着衣服进去换了,毕竟“太阳神般从天而降的英俊王子”,的确是非常令人期待。
至于季岑……
虽然剧情里王后因为不为人知的目的而男扮女装,但前期为了人物不ooc,扮演者仍然有着几场要着女装的场景。
季岑还没说什么,一旁本就心里不平衡的贺桦却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心理安慰,哈哈大笑起来,“国王就国王吧,起码穿得还是裤子。”
但他却忘了还有一个人要穿裙子,那就是“美丽的公主”。
于是当季岑拿起自己的服装与不语的白毓臻一同走进试衣间的时候,贺桦才如梦初醒,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却也只能提溜着自己的衣服巴巴地跟在两人身后,“珍珍……公主,公主你生气了吗公主?”
“公主”并不想回答他并且关上了自己面前的门。
同样进了门的季岑朝他瞥了一眼,贺桦发誓:他绝对是在心里嘲讽自己!一咬牙,他随意找了个试衣间也赶紧换上了衣服。
最先出来的是谢锦程——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许妙妙恍惚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哥:真是慧眼识珠!
那宽阔有型的肩背、腰以下全是腿的超绝身材比例,肩头的流苏、斜挂的短披风,衣服上的金丝线在白炽灯下流转着光影,而这一切……都衬托着谢锦程那张面孔帅得惨绝人寰。
“好好好——到时候正式登场前再戴上一副金色美瞳,就完美了!”
低头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的许妙妙却听到耳边又响起一波尖叫声,她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来——
故事中的国王是位唯我独尊的暴君,高大的身材,英俊的面容,不笑时神情冰冷,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珠微微转动,胸前猩红的宝石胸针仿佛在渗着血,透着股阴恻恻的意味,与王子的短披风不同,国王的披风厚重,大片的红一直的蜿蜒到地板,沉甸甸的王冠戴在他的头上,手掌下的权杖尾部逐渐收尖,一下下戳着地面从向他们走来。
“……贺少不笑的样子还怪瘆人的。”
“国王气场恐怖如斯。”
而许妙妙的眼睛都在发光,开始对下一个出来的角色感到期待了。
“据说班长要演王后?”
“啊?班长?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寒潭的班长,他?”
对,就是他——
漆黑的面纱遮住了王后的面容,他是王宫里神秘的存在,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黑夜里会幽幽地发着光,带着非人的诡谲,漆黑的长袍常年加诸他身,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背宽大、透着棺椁一样萦绕着死亡气息的冷白。
当季岑抬眼时,在场鸦雀无声,什么男扮女装女扮男装……通通都被抛之脑后,许妙妙心中只有两个字:绝配!
而现在——那扇紧闭的试衣间后,是整个故事的中心,那个美丽、皎洁、如月光般柔柔漾在人世间的纯洁存在。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