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果然是公主啊——”
在呆愣怔然的声音中,三人回头,见到了“他们”的“一生所爱”——
修长的肩颈在灯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辉,他的面孔白净纤弱,那双明澈如水的眸子中似乎总氤氲着一种忧郁,在清晨为他送上一朵花,也许夜晚的露珠会从他眼尾滑落。走动间光线交织变幻模糊他的五官,包裹住那具美丽身躯的,是如月光一般滑凉的纯白衣料。纤长的睫毛垂下,当他微微抿唇时,一种泉水似的明净透亮、不肯妥协的倔强便油然而生了。
在久久不能言语的震撼中,谢锦程走上前去,这一刻仿佛连头顶的灯光都眷顾在他的身上。
王子单膝下跪,轻轻执起白毓臻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Myprincess。”
我的爱。
第133章假少爷(17)
在周围同学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白毓臻脸颊红红的,知道谢锦程是入戏了,黑长的睫毛颤啊颤,在蝴蝶羽翼扇翅而飞的那一瞬,水红的唇微微开合,洁白的齿列一闪而逝:“王子……殿下。”
在排练室内围着的“嗷嗷叫声”中,贺桦不甘示弱,猩红的披风曳地,纯黑的国王权杖轻点地面走上前,在公主抬眼看来的时候,伸出包裹着纯白手套的手指,捏住了那软白的尖尖下巴,居高临下地垂眸——身居高位的暴君遇到了令自己一见钟情的美丽佳人,从此神魂颠倒、魂牵梦绕。
“国王……陛下。”
公主好一番楚楚可怜,于是国王的眼神生起了几分怜爱,情不自禁的,高大的身躯缓缓俯下,阴影渐渐要将珍珍公主柔弱的身躯彻底笼罩——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却在这时横空出现,贺桦前倾的动作一僵,下颚紧绷,刚要释放怒气,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纯黑的面料。
是那个神秘的王后。
虽然在外界看来,两人是夫妻,但皇宫上下谁人不知,国王与王后成婚多年,不说相敬如宾,甚至已是两看相厌:王后向来深居简出,国王更是忌惮王后那传言中的巫术。因此除了必要场合,两人从不同时出现在一处地方。
国王厌恶地转身离去,留下柔弱美丽的公主和高冷神秘的王后。
珍珍公主微微垂头,长睫遮覆住了眼底潋滟的眸光,衣料窸窣声传来,一股冷香随着轻轻落在颊边的手指落入鼻间,微凉的触感一触即离,王后雌雄莫辨的声音淡淡响起:“你便是那位传闻中的亡国公主?”
珍珍公主还未回答,王后转而微一颔首,“的确如传闻中那般貌美。”
“好——演得太好了!”许妙妙拍得手都红了。
当晚修的铃声打响,对这场舞台剧又有许多想法、说得口干舌燥的文艺委员宣布这次排练完美结束。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在社团们为校庆做准备的时候,校园里运动会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浓烈起来,等到开幕式那天,学生们朝气蓬勃的声音更是久久响彻于圣凯文斯上方的天空。
谢锦程的1500米长跑在下午,上午的开幕式后,白毓臻坐在观众席上,顶着大太阳没一会儿、脸上便被晒得晕上了几分酡红,谢锦程见状,有些心疼地用湿巾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牵着他去了体育馆,“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给你买水喝。”
在体育馆的凉气下,白毓臻逐渐缓和了一些,他阖着眼,听到一阵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有些疲累地伸手,“水……”
脚步声微顿,半晌,手上还是空空,白毓臻刚要睁开眼睛,掌心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一捏,眼皮一颤,他睁开眼睛,季岑那张清冷疏离的面孔便映入眼帘。
“你……”白毓臻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不舒服。”季岑语气笃定。
见他没有说话,男生从兜里掏出不知何时准备的凉贴,俯身轻轻贴在了他的额头,语气淡淡:“谢锦程去给你买水了?”
白毓臻点点头,颊边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谢谢你。”
季岑直起身子,视线划过他浅粉的脸颊,不置可否,“身体这样弱,怪不得白家人不舍得你离开他们的视线。”
“……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小少爷有些不悦地撇撇嘴,身体刚舒服一些,语气就恢复了一贯的娇纵,但此时唯一的听众却面色不变,对此接受良好,甚至……季岑捏了捏指腹,甚至比起刚才,他更愿意看到此时小少爷恢复活力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你报名了什么项目?”白毓臻摸了摸额头上的降温贴。
“100米自由泳。”
“你会游泳?”小少爷眼睛睁得圆圆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无端便显出了几分可爱,季岑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
自小怕水的白毓臻自然想象不到在满是水的包围下仍能自由舒展躯体的滋味,他微微垂眸,轻声道:“那你……还挺厉害的。”
季岑静静地看着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道:“你……”
“珍珍——”声音由远及近,谢锦程握着矿泉水瓶,视线瞥到另一人,有些不爽道:“你怎么在这里?”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瓶盖被旋开,白毓臻接过喝了几口水,喉间那种几乎被太阳晒干水分的渴意被瞬间缓解,头脑也随之清醒了几分,“阿锦,季岑报名了游泳项目哎——”
“那又……”谢锦程下意识想要反驳,话刚出口就面色难看地憋了回去,该说不说两人是从小长大的竹马,虽然不像白毓臻一样怕水,但谢大少爷至今还是个旱鸭子。
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心下了然的季岑挑了下眉,却也不欲点破,“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回去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