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一辆吉普开到我面前。
上面的神父说:“上来吧,别的车都没有空位了。”
就这样,我坐在神父后面,随着车队离开了村落,而在身后,是孩子们望着神父离开时充满情感、寞落的眼神。
“我们要去哪儿?”坐在车里,我问了一个自认为很普通的问题。
神父没有回头,回答道:“我们攻占了一个新的城镇,我要去那里看看,免得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我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你是指杀戮?”
神父淡淡道:“那只是其中之一。”
我问道:“如果那些野兽脱缰,将枪口对准你会怎么样?以前,有一位英雄曾经来到过这片非洲大陆上,想将他的理念带给世界,最后他失败了,回到了南美,在那里被默默处死。”
“或许我也会是同样的命运,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人终究会迎来一死,只是要看看胸中的鲜血能否将花朵浇灌至盛开。”
“我很佩服你有一些伟大的理想,但我终究不觉得这一切可以实现。”
“我也不觉得,但我依旧会这么做。”
说完,神父似乎不想更多攀谈,只是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经过几小时的车程,远处可以听见零散的枪声。
车上的无线电响了,神父拿起来,用本地话交谈了两句,突然将一把AK47扔给我:“你用这把,保护自己。”
我不禁心中打鼓,神父是什么意思?城镇里的情况难不成真像我说的一样,已经失控?
车队继续前行,枪声越来越近,我攥着AK47,紧张地瞅着周围,如果敌人从周围建筑物的窗口里蹿出来伏击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生还。
就在这时,神父突然举起手,整个车队停住了。
只见道路前方,一队童兵向我们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喊着诡异的口号。
神父下车,那个带头的军阀是个成年人,看到神父后,赶紧走上前,向他行礼道:“我们正在这一带清除残余的人民游击队。”
神父问:“伤亡如何?”
“不多,我相信很快就会补充上来。”
神父拉过其中一个孩子,摸了摸他的头,对童兵头子说:“回摩迪纳后,我会给予这些英勇的小战士们应有的奖励,当然也包括你,盖尔。”
童兵头子赶紧回答道:“那会是我一生最重要的荣耀。”
“加比在哪儿?他是这次作战的临时指挥吧。”
“他就在市中心的学校里,那里的校舍很大,方便驻军。”
神父看了看手表问道:“那校舍里的本地孩子呢?加比将他们驱散了?”
盖尔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不这么认为……”
“明白了,继续执行你的任务吧。”
盖尔建议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让我的部队保护您。”
神父拍了拍盖尔的肩膀道:“不必了,我可不希望本来射向我的子弹,贯穿这些孩子的胸膛。”
随后神父乘上吉普车,继续朝市中心而去。
很快,我们来到了学校周围,大门口堆放着搜剿和运来的物资,以及各种车辆。
神父下车,每个看到他的人都向他行礼,而我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感觉只有走在他的后方才是安全的,没有子弹敢飞向他,没有爆炸敢波及他。
走进校园,操场上,一排俘虏站在墙边,刽子手端着枪,正准备行刑。
神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校舍,冲门口的军官问道:“加比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