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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2页）

“艾伦会来杀我吗？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关心这些问题了，你也看到了，这周围的人，他们无时无刻都需要诊治，本地的医生很有钱，大多都离开了，我必须每天帮这些难民看诊，附近本地的自治团体每天也会有很多人来我这里看病，我真的没空去想这些问题。我真的觉得你不应该来找我，回特默内斯吧，好好地活下去，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老得都快像你父亲一样了。”

皮特无视神父的建议，说：“我想只要待在你身边，就能等到艾伦。”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或许在艾伦来杀我之前，我就会垮掉。”

“雪莉·梅洛在哪儿？她也是艾伦的目标之一。”

“她暂时离开了东九区，不过下个月就会回来，现在圣血兄弟会的事情主要由她来负责，我就是个打杂的而已。”神父拧开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热茶，“我不会阻止你，也不打算给你出难题，如果你想留下，我会帮你在这附近新搭个帐篷，毕竟地方有的是。”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艾伦可能随时会来取你的命。”

“为什么要怕，他来，也只是把日期提前一点，我觉得我的一生已经足够了，失去了太多，难道还不够痛苦吗？我不怕死，害怕得只有当记忆模糊，自己却还存在于这个世上，苟延残喘，让别人来施舍关怀给自己。”说着神父撩开帐篷的帘子，走到一个火盆旁边，有些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烤火。

皮特也跟着走出来，笑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谁说我不是呢？我早已经忘记拥有一个家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圣血兄弟会的领导者现在竟然是这样一副模样，恐怕任何知道你身份的人都会吃惊得哑口无言吧？”

“你错了，任何认识我的人，当知道我是圣血兄弟会的领导者时，才会哑口无言。”

“如果你不想再干下去，为什么不解散圣血兄弟会，专注于慈善事业？”

“圣血兄弟会的事务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组建这个组织的原因也很复杂，非洲的很多势力都跟我们有所关联，如果我下令解散这个组织，很多人都要受牵连，或许被杀，或许被囚，或许失去生命的目标，对于很多人来说，圣血兄弟会既是一把尖刀，又是一把保护伞，又或许更是一种信念，它已经是一台我无法操控的机器，有了自己的思维，有了自己的准则。”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会因为这台拥有了自己意识的机器而受到更多伤害？”

“或许吧，但在动手术的时候，你很难不割开皮肉。”

“你认为这个世界病了吗？”

“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是健康的吗？”

被这样反问，皮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在特默内斯有妻子吗？”

皮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神父笑笑：“那也一定有在等你的人吧，为了艾伦舍弃那些爱你的人，你觉得值得吗？”“我是个警察，我一定要抓到艾伦。”

“就算失去那些爱你的人你也要抓到艾伦吗？”

皮特有些犹豫：“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想想吧，因为那些爱你的人因为太过爱你而离你而去，并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看样子你体验过。”

“是的，曾经在特默内斯，我体验过太多。”

夜晚，皮特的帐篷就搭在神父帐篷的旁边。

躺在简易**，皮特辗转难眠，走出帐篷，发现神父居然在地上生了一堆火，在火上支起一个架子，在煮咖啡。

皮特问道：“这附近有卖酒的吗？”

“睡不着吗？要不喝点咖啡？”神父问道。

“喝了咖啡不是更睡不着了？”

“你不是要保护我吗？如果睡着的时候，艾伦突然来袭击我，你该怎么办？”皮特耸耸肩，没有回答。

“我能理解，你的目的是抓艾伦，保护我只是顺带的。”

皮特也找了板凳坐下来，问：“你不睡觉吗？”

“我害怕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