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同一时间,我失去了我整张脸。”艾伦比画着自己的脸。
女孩点点头,大眼睛盯着艾伦,仿佛在跟艾伦说,我并不害怕你的脸。接着女孩问道:“你有枪,你是干什么的?”
被这样一问,艾伦的警戒心骤起,低着眼,缓缓道:“我杀过很多人。”女孩紧接着问道:“没有理由?”
或许是被这句话逗乐了,艾伦突然笑了出来,点点头说:“没有理由。”
女孩也笑了,指着自己的嘴角,冲艾伦道:“你的这儿……不是没有理由。”
艾伦听得一知半解,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好。
接着女孩又掏出了几张钞票,指着说:“像我?为了这些?”
艾伦的表情一下子不再轻松,盯着女孩半天,才摇了摇头:“不止这些。”
女孩似乎从艾伦的眼神中察觉了什么,赶紧把钱收了起来,声音有些低沉,但鼓出一道笑容说:“你的眼睛……不要,那样,看着我。”
艾伦赶紧将视线错开,有些尴尬,明白自己不该去可怜对方。
女性捋了捋发梢,指了指艾伦的肚子,“还好吗?”
艾伦点点头,问道:“你做的?”
女孩摇摇头:“医生。”
艾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测了一下脉搏,跳动得很显然有些快,这是低烧的表现,便指着额头说问道:“这里有些热,你有药吗?”
女孩赶紧翻了翻一旁的袋子,拿出一个小瓶,可里面已经没有药了。女孩有些失望,看向艾伦,说:“我可以去买,但是……”
女孩没有接着说下去,显然是遇到了语言的瓶颈,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艾伦问道:“在哪能买到这个药?”
“医生。”
“医生在哪儿?”
“北边,札幌车站。”
听到这个地点,艾伦暗暗觉得有些不妙,因为自己正是从札幌车站那边来的,车站附近的建筑群并没有坍塌,被日本复国主义的人占据了。
而前不久,圣血兄弟会的创始人雪莉·梅洛来到北海道,艾伦发现雪莉的落脚点正是札幌车站附近,她正跟日本复国主义的人接头,但因为自己一时心软,暗杀再次失败,所以才受伤,逃到了薄野。
据艾伦之前的了解,薄野这边,是由附近反抗复国主义者独裁的居民联合起来,统一管理的自治区,曾经和复国主义者的势力进行过抗争,如今两方则相对比较和平,毕竟是同一个民族的人,除了理念南辕北辙,并没有太多相互仇视的理由。
而城市外围的难民营则由北海道其余地区迁来的难民组成,并不属于双方,但主要由复国主义者和圣血兄弟会来管理和支援。
艾伦明白,自己显然不能再回札幌车站,便摇了摇头,“不,我不能去那儿。”
女孩看起来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笑了笑:“没事,我去,买药。”
艾伦明白这时除了依靠眼前这个姑娘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低着眼说:“谢谢,谢谢你。”
姑娘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穿上棉服,指了指门,用东九区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就推门离开去买药了。
艾伦虽然听不懂,但明白,或许是一句出门时的惯用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
偶尔从走廊更深处的房间又听到有呻吟声,艾伦想到或许这里住着不少跟那个女孩同样职业的人吧,迷迷糊糊的,艾伦一直想睡,但又不敢睡得太沉,毕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下,自己不多点戒心是不行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伦再次醒来,可女孩依旧没有回来,艾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女孩是昨晚半夜离开的,车站到薄野的步行距离不过半个小时,难不成女孩遇到了什么事?
越想越害怕,艾伦站起身,直接拧门离开了房间。
出门正好遇见一名别的女性,艾伦有些着急地拉住对方问道:“这个房间的女孩呢?你见到过她吗?”
女性根本听不懂艾伦的通用语,更被艾伦的样子吓到,不断惊恐地摇头。
艾伦松开对方,跑下楼,发现大雪依旧,艾伦顾不得腹部的疼痛,径直往北面走去。
来到封锁线,艾伦冲其中一个守卫大声道:“你看到了一个女孩吗?不是很白,眼睛很大,她说她去买药。”
守卫听得一知半解,和另外一个人笑着讨论了半天,最终通用语问道:“你要找一个女孩?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