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香低着眼,不去看艾伦,冷冷地说:“我要留下。”
这个答案并不令艾伦吃惊,艾伦没有期待绫香会和自己走,尤其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便点点头,更知道自己无法干预绫香到底做什么职业,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便会感到窒息般的痛苦,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叮嘱?抑或是诀别?似乎哪样都难以启齿,艾伦低下头,又点点头,不知道在认同些什么,随即转身离开了。
不知一个人走了多久。
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艾伦感觉步伐越发沉重,之前的紧张感慢慢在消失,腹部伤口的痛感逐渐清晰。
艾伦看着地面,一种晕眩感直袭心头,扑通一下,艾伦跪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过度疲劳和伤势的双重打击下,艾伦很难在支撑住自己,随即他便趴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不住地瑟瑟发抖,虚弱的艾伦睁开眼,看到的天空是墨绿的,稍稍转头看去,艾伦发现自己身处一顶帐篷里,身下是简易床。
艾伦静静地躺着,没有想要挣扎,没有想要询问。
不久,帐篷的门帘被撩开,一个人走进了艾的视线内:“嘿,我们又见面了。”
艾伦看着对方,缓缓道:“是你,医生。”
跟艾伦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协助他救了绫香的那名医生,医生将药箱放下,先帮艾伦查看了一下伤口,接着笑道:“你可真是不安分的家伙,之后又怎么折腾来着?居然能让伤口再次迸裂,要不是这附近难民营的人发现了你,你已经死在了那皑皑白雪之中。”
“这里是难民营?”
“是的,这儿是札幌北边最大的难民营,因为之前的医生身亡了,所以我也需要经常来这里帮人看病。”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不用客气,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一些。”说着医生顿了顿,“你救的那个姑娘……”
艾伦的心中传来某种悸动,但没有敢问,只是等待着。
“我在札幌车站看见了她。”
艾伦依旧沉默不语。
“是你吗?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复国主义者才放过了那个女孩?”
艾伦解释道:“我和复国主义者做了笔交易,我杀光了发电厂内部所有的守卫……协助复国主义者占领了自治区。”
“果然,我就想她怎么会平安无事地出现在札幌车站内。”说着医生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下来和她在一起?”
艾伦没有说话。
医生继续问道:“她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
“嗯,我不能在她身边再待下去。”
医生安慰道:“你救了她,就算你不跟复国主义者达成交易,自治区终究会被复国主义者吞并,发电厂里的人们也无法幸免。”
“无所谓了,我只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医生点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
艾伦依旧望着视线正上方的帐篷顶,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她还好吗?”
医生低着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问道:“你知道了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艾伦摇摇头说:“没有,并没有什么打算。”
“那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听医生这么说,艾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用力支起身体,问道:“她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医生和艾伦对视了一眼,接着又低下眼,转移话题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或许我可以找人送你一程。”
“到底发生了什么?”艾伦激动得想伸手去拽医生的衣服,可是医生离简易床有一段距离,艾伦根本够不到对方,扑了空,摔到地上。
医生赶紧将艾伦扶回**,依旧不愿将绫香的情况告诉艾伦,而是说:“你不能乱动,否则伤口还会迸开的!”
“告诉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艾伦越来越激动,不住地问道。
让艾伦躺好后,医生缓缓道:“记住,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激动。”
艾伦躺在**,喘着粗气,感觉一阵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