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文笑了笑,举着母亲的手机说:“我希望你们能听我一回。”
胡忆珍总觉得张翰文十分反常,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翰文回应道:“这你们不用知道。”
张铁升挥舞着擀面棍继续说:“小兔崽子把手机给我放下!”
看丈夫越来越激动,胡忆珍赶紧拉住张铁升,冲翰文说:“我相信你,你进屋吧。”
张翰文听从了母亲的话,回身进屋,锁上了门。
张铁升则厉声道:“你太惯着他不行!”
胡忆珍用力拉着张铁升说:“不要,不要,不要刺激翰文!他才刚刚恢复!”
听了胡忆珍这话,张铁升才慢慢放下擀面杖,叹了口气,“哎……”
胡忆珍继续说:“没事,实在不行我们给翰文再请两天假,明天就别去学校了,避避风头,就说旧病复发。”
凌晨时分,“嗙!嗙!嗙!”
张翰文家的门被狠狠地拍响。
胡忆珍因为声音而坐起身,摇晃了一下身旁依旧熟睡的张铁升问:“起来!你听好像有人在敲门!”
张铁升睡得迷迷糊糊,不愿起来,回应道:“你一定听错了吧,现在天还没亮呢,哪来人会敲咱家门啊。”
胡忆珍一把将张铁升身上的被子撩开,呵斥道:“真的,你听啊。”
已经秋天了,夜里还是很冷的,张铁升冻得赶紧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还真有人在敲门,谁啊?”
胡忆珍怼了一下张铁升说:“去看看。”
张铁升披上衣服,哆哆嗦嗦地出了卧室,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站在门前的人居然是张翰文他们班的班主任王胜善!
张铁升瞬间觉得麻烦大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嗙!嗙!”王胜善一边拍门一边喊道:“是张翰文同学家吗?张翰文同学的父母在吗?!”
胡忆珍凑过来低声问:“到底谁啊?”
张铁升慌张地说:“这回麻烦大了,是张翰文他班主任,我们是不是得装成不在?”
胡忆珍有些嗔怒地说:“一家三口大夜里突然不见了,这鬼才信啊,快打开门问问什么事。”
张铁升赶紧打开门锁,接着拉开门问说:“哎呦,王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来?是翰文闯什么祸了吗?我现在就把这兔崽子扥出来!”
王胜善赶紧拉住张铁升说:“干吗干吗啊,张兄弟,别这么激动。”
胡忆珍感到十分些奇怪,以前去开家长会,这个王胜善通常趾高气昂的,怎么今天突然叫自己老公兄弟了……
张铁升是个愣主儿,不顾王胜善的阻止,大声道:“我今天必须教训一顿这个兔崽子!要不他就飘了!”
王胜善依旧拉着张铁升说:“别这么激动,别这么激动!让翰文听到,影响他最近的摸底考试时的心态就不好了!”
胡忆珍这时插话说:“铁升,你先听听王老师怎么说,来来来,王老师,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
胡忆珍的话还是管用,张铁升随即不闹腾了,三人走进屋,在客厅坐下来。
王胜善怕张铁升又激动起来,赶忙说:“今天在家长群里,我发了一张不太合适的图,你们没为这件事责怪张翰文吧?”
张铁升刚想表现自己和王胜善站在同一立场上,王胜善马上接着说:“其实翰文是个好孩子,他一直和这个叫吕莹莹保持一种竞争关系,所以两人关系也特别好,并没有因为走得近而耽误学习,是大家最应该学习的榜样啊。”
听到这话,胡忆珍和张铁升都懵了,胡忆珍赶紧问:“王老师,那您来我家是为了?”
“为了道歉啊,也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张图,去责备翰文,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自控力非常好,也不知道哪个多事的孩子照了这么一张照片,通过一个未知的号码传给我,还发了几句话挑拨了一下,你看看现在孩子心机都多重啊,我就是被蒙蔽了双眼,才将那个图片上传到了家长群里,我已经在家长群里撤回了图片,还跟大家郑重道歉了,可能时间有点晚,怕你们没看到,所以就亲自来拜访了。”
王胜善的解释听得胡忆珍和张铁升一愣一愣的,张铁升想得少,自己儿子被人这么夸,麻烦也过去了,当即喜笑颜开地说:“王老师您真是个好老师,这么晚了,还亲自来拜访我们,实在太负责任了。”
王胜善掏出手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起身说:“这么个时间来拜访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接下来还要去吕莹莹家,我得赶紧走了。”
胡忆珍一直在家长群里,知道王胜善平时说话可绝不是这么个腔调,她想多套一些话出来,便说:“哎呀这么晚了,您喝杯茶再走吧。”
王胜善赶忙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吕莹莹是个女孩子,这个名节更重要,我那张图实在发的太草率了。”
张铁升说:“如果让我配合帮您解释,我一定义不容辞。”
王胜善赶紧双手合十,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回身冲张铁升和胡忆珍示意道:“感谢感谢,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