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目送王胜善离开,关上门,胡忆珍愁眉紧张,张铁升问:“你怎么还愁啊?”
胡忆珍反问说:“你不觉得奇怪么?孩子的出路其实掌握在这些老师手里,怎么会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
张铁升笑笑,“良心发现了?其实我也觉得这事这帮老师搞得挺不地道的,人家一个女孩,也就是个高中生,照片就这么大庭广众地被发出来。”
胡忆珍摇摇头,“不对,绝对不对,这事以前也有过,没见到有老师能怕成这样啊。”
张铁升摸着脖子问:“你啥意思啊?”
胡忆珍看向张翰文的房门。
张铁升指了指,惊愕地低声问道:“你意思是翰文搞的鬼?”
胡忆珍也压低声音说:“你还记得昨晚翰文那神态和样子吗?似乎对这件事胸有成竹,一定可以解决好。”
张铁升皱着眉头说:“不会吧,咱家翰文学习是不错,也没这通天的本事啊,你别胡思乱想了。”
胡忆珍点点头,“看看吧,看看明天还有没有情况,我总觉得这事或许还没有结束。”
张铁升推了推胡忆珍的后背说:“你别想太多了,我看这事已经过去了,回屋睡觉吧。”
第二天清晨。
因为昨晚折腾,胡忆珍和张铁升都睡得有点死,没听到大门开关的声响,等到两人起床时,发现张翰文已经出门了,胡忆珍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她赶紧拿起来查看了一下,但翰文似乎并没有擅用自己的账号在家长群里发东西,各个社交软件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北京第七十二中学里。
吕莹莹很早来到了教室,只见张翰文已经在座位上了。吕莹莹赶紧走过去问:“昨晚王胜善去你家了吗?”
张翰文点点头。
吕莹莹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长出一口气说:“昨晚我爸妈把我锁屋里了,还把我手机什么的都没收了,我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吓得不行。”
张翰文冷冷地说:“你最好别再靠近我,要不又会有哪个多事的家伙,把咱俩走的近的照片上传到网上。”
吕莹莹知道张翰文是为了两人好,可这样冰冷的语气与说法还是让她难以接受,吕莹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聊天都不行吗?”
这时张翰文瞅向教室门那边,“有人来了,你赶紧去你的座位吧。”
吕莹莹有些委屈地盯着张翰文,可几秒之后,一位同学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瞥见了张翰文和吕莹莹,随即笑出来,可他刚想拿出手机。
张翰文突然起身,冷冷地盯着这个同学说:“我劝你不要多事。”
这同学一直以为张翰文是个文弱的优等生,没想到张翰文突然来这么一句,本来笑嘻嘻的脸庞变得灰溜溜的,赶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不敢再看张翰文。
吕莹莹盯着张翰文那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声问:“翰文,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张翰文突然露出一瞥略显嘲笑的笑容,坐下来语气轻蔑地说:“你就当我变了一个人吧。”
随着进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吕莹莹也顾及起来,不敢再跟张翰文跟前待下去,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
当时间接近8点时,第一节课明明是语文,也就是王胜善的课,可进来的人却不是他,是教导主任—陈立波,他面相黝黑,头顶有些秃,但剩下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目光有些狠辣,和王胜善的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
陈立波站在门口,扫视了班级一圈,问道:“谁是张翰文?”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向张翰文。
陈立波随即指着张翰文说:“你给我出来。”
吕莹莹心里一紧,莫非是因为照片的事?
张翰文站起身,走出教室。
陈立波单手插兜,先冲班级里的其他人说:“你们第一节课改成自习。”接着恶狠狠地看向张翰文说:“你跟我来。”
可当张翰文出了教室,和陈立波一同走在走廊里,陈立波便转换了语气,低声说:“王胜善不会再教你们班了,放过他吧,我怕事情闹大。”
“你就为了说这个把我叫出来?”
“事儿已经传开了,怎么也得做做样子给同学们看看吧,要不你现在回教室?”
张翰文露出一瞥冷笑,“既然做戏就要做到底。”
就在两人向走廊尽头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男学生背着包上楼来,和张翰文擦肩而过,张翰文转头看去,打招呼说:“嘿,陈霄枫,你终于又来上学了。”
名叫陈霄枫的男学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越走越远的张翰文,并没有回应,只是目送张翰文被教导主任带走,张翰文则在看到陈霄枫时露出了一瞥笑意。
陈霄枫不明所以,但也没多做纠结,进到班里,只见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陈霄枫听到有的人在讨论自己,有的人在讨论刚刚被带走的张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