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好多年前,当时爆发了一种病毒,叫什么融合病毒,感染者也被人后来命名为“融合者”。从我听到的新闻里看,我也好想被感染,因为如果真的靠着这样的病毒,融合别人的性格与特征,或许就能改变我自己的命运,但这些东西已经消失很久了,新闻里也极少播报,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一些无良媒体编造出的谎言,我依旧相信这些感染病毒的人,没准就潜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边,只是捕猎的时机未到,他们不会展露自己真正的模样。}
——张翰文日记
“小枫怎么样了?”曹卫民站在医院门前冲程柳梅问道。
“没什么事,挨揍对于他来说很平常。”
“我回头跟校方谈谈,让他们管管那些混混。”
“别了曹队长,这样只会让小枫更被孤立起来。”
曹卫民已经年近40,但或许是因为病毒的作用,面容并没有老去很多,大夏天的依旧穿着一身黑,黑西服、黑衬衫、黑裤子,还留着曾经卷曲的头发,胡子稀稀拉拉的不经打理,他插着腰说:“好吧,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谢谢你来看望小枫。”
“没什么,应该的。”说完曹卫民就走了。
程柳梅则端着一盒泡面,转身向病房走去。
与此同时,张翰文的家里。
胡忆珍和张铁升已经睡着了,恍恍惚惚中,胡忆珍起身,觉得身体分外沉重,她努力地直起身子,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
胡忆珍头很疼,想喝个止疼药,摇晃了一下身边的张铁升,却发现丈夫怎么摇也摇不醒,胡噜声巨大。
胡忆珍只能自己吃力地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她发现桌上的饭菜竟然还摆在那里没有收拾……她努力地回想,觉得自己和张铁升喝了点酒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难不成喝到假酒了?她扶着墙,有些难以支撑,轻声呼唤道:“翰文……翰文……你回来了吗?”
胡忆珍站在原地喘了两口粗气,没有听到张翰文的回应,接着来到张翰文的房间前,恍恍惚惚地只听到屋里传出人声,还是从无线电或者广播里传出的那种带有杂音和电音的声音。
胡忆珍拧动房门,一张纸突然掉落在地上,她没管,扫视一圈,居然没看到张翰文的身影,她稀里糊涂地看了眼墙上的表,现在已经12点多了……
胡忆珍越来越着急,想要叫自己的丈夫,但乏力的她根本叫不出声来。这时,房间角落里又传出了断断续续的人声,“有……谁能救救我们……有人在这个……频道吗?”
这下吓得胡忆珍清醒多了,她走向角落,从衣柜的下面翻出一个无线电来,无线电的接收按钮打开着,胡忆珍非常不解,翰文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可突然间,胡忆珍似乎听到了钥匙插进家门的声音,她赶紧将无线电放了回去,接着起身硬撑着走出翰文的房间,然后急匆匆跑到厨房,似模似样地准备给自己冲药。
张翰文走进屋,瞥了眼厨房的胡忆珍,胡忆珍端着碗走出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怎么回事翰文?这么晚才回来?”
张翰文说:“我放学回家时,有个同学被揍了,我送他去医院,他家人很晚才来,所以我一直在医院看着他。”
脑袋依旧有些犯糊涂的胡忆珍没往深了问,觉得自己儿子也不容易,便说:“累了吧,折腾到这么晚,要不我明天给你请个假,你在家休息一天?”
张翰文摇摇头,问道:“我爸呢?”
胡忆珍指了指卧室,“在里面睡得跟死猪一样,刚才我叫也叫不醒。”
张翰文露出一瞥略显诡异的微笑,“你们以后少喝点吧。”
胡忆珍点点头。
张翰文继续说:“我去洗澡了。”
“快去吧。”
第二天清晨。
昨晚连闹钟都没人设置,胡忆珍和张铁升全起晚了,张翰文早就去学校了。
张铁升坐在**,捂着头,“这他妈绝对是喝到假酒了。”
胡忆珍端着一杯水递给张铁升说:“成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还得上班呢。”
张铁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昨晚上翰文几点回来的?”
“我看快十二点了,说是他一个同学被打伤了,他送去医院的。”
“以后咱俩可不能这么失态了,居然两人一起醉倒,真是天下奇闻。”张铁升放下水杯,开始穿裤子。
胡忆珍则走出卧室,来到了张翰文房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接着走到衣柜前,翻看了一下,昨晚那个无线电不在了,一定是被翰文拿走了……胡忆珍有些不安,但这个事情又不知道怎么跟张铁升说,怕他又生气和翰文产生冲突,毕竟翰文不久之前才跳过一次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避免再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