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诧异地望向青要,只见他面色阴沉,语气也颇为不善,“昨日马球赛,大庭广众之下,你的下属行凶伤人,纵使非你指使,但你是他上司,难逃御下不严之罪,我劝你还是好生在府衙内闭门思过为好。”
长安不解,他怎么突然如此大的敌意,遂而轻轻扯了下他衣袖。
奈何青要并不理会,众目睽睽之下反手握住她手掌,牵着她步步逼近周文宴。
长安不明所以,当即甩开青要手臂,道:“那行凶者当众承认是他一人所为,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何况周大人乃一周刺史,查案理政,维护治安是分内职责,你凭什么剥他的权?”
“高大人!你似乎忘了本都护才是坐镇总指挥。你如今这般公然忤逆,是想犯上作乱不成?”
长安从未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青要,愤恨道:“简直不可理喻。”
周文宴似乎并不想长安为难,知趣地退后半步,朝青要恭敬道:“大人息怒,下官这就回府衙闭门思过。”
长安见此情形,头也不回地上马离去。
工部李侍郎见状,忙上前劝道:“都护,高大人她?”
青要朝长安策马离去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道:“别管她。”
继而转头吩咐道众人:“继续修,加强警戒,任何不相关的人都不许放进来。”
众人见热闹散了,也纷纷各自归位,有知情的口耳相传,“这是王爷王妃倆夫妇闹矛盾了,瞧好吧,床头打架床尾和,没准明日就和好了。”
也有不知情的反驳:“瞎扯吧,那高大人分明是个男身,我早听朔城来的亲戚说这王爷有龙阳之好,准是因为方才那个小白脸吃醋了。”
亦有人道:“还不都是这帮刁民惹的祸?好心给他们修桥,他们倒好,也不知哪里犯神经。”
他们议论的热火朝天,浑然不觉身后已然走来的旁人。
青要在他们身后已经站了许久。
“咻——啪!”
马鞭发出一声破空声,猛猛抽打在木桩上,霎时木屑横飞,“很闲是吗?这么爱说书要不要去大街上呀!”
众人见此情形,忙埋头干活,再不敢多言。
且说长安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绕了好大一圈,最后从侧门溜进了周府。
青要回家中等了许久,才见长安披星戴月归来。
见她进门,忙斟了盏热茶,“怎么这么久?”
“说来话长,找了个人。”长安端起热茶一饮而尽,像是累坏了。
青要也不问她找了谁,只道:“安安,我有事与你商量。”
“嗯?你先说。”
“他们既然想要拔掉周文宴这颗堤钉子,不若我们就顺了他们的意。”青要语气平淡。
“咳咳咳!”
长安猛地被一口茶呛住,诧异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