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忙起身,大手覆在长安背上,为她顺着气,“你先听我慢慢说。”
“朔城来信了,朔玄果然最近在秘密频繁接触户部侍郎郭衍,我们不得不早点行动了,而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周文宴这个筹码了。”
长安一把将他推开,美目圆睁,“不行,他是因为信任我们才愿意如实相告,我们却要对他捅刀子,这种事我做不来。”
“可是为今之计还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根本没有砝码与他们谈判。”
长安摇摇头道:“那也不行,总会有其它办法的。”
“等等,今日你突然发难我以为你是权宜之计,这才与周刺史配合于你,莫非你从那时便打定了主意?”
原来今晨在青要握向她手的时候,她已经有所意会:或许他有别的考量。
故而当众与他演了一场好戏,并示意周文宴暂且忍耐。
在此之后她又与周文宴悄悄汇合,乔装改扮四处打听,这才如此晚的回来。
青要解释道:“是也不是,我也斟酌不定,所以和你商量商量,你想想看若按照你的推理,那捕快是知州的人,那他们岂非已经知道了你与周文宴来往过的事?更甚者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册子就在我们手上,所以才策划了马球比赛。”
长安闻言已镇定下来,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拿这册子作为筹码与朔玄谈判,如今他忌惮于太后,若我们此时与他上同一条船,于他来说又多一份助力。”
长安似在思考,青要继续道:“咱们暂时先把原州这个坎过了,待尘埃落定再清算也不迟,这只是权宜之计。”
青要说罢望向长安。
长安抿了抿唇,道:“周刺史虽无甚根基,但却是个可用之才,今日我扮作他随从,跟着他走街串巷,那些街坊邻居见是他,无不热情款待,视他为青天大老爷,若非他,我们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那些村民为何要毁桥断路。”
听到断桥一事,青要追问道:“竟真是村民?难道说他们毁桥是因为我们关了那个捕快?”
“那倒也不至于,原来北面那座山上有一大片坟地,上面埋了许多村民已逝的亲人,也不知是谁说我们修桥开路会惊动他们祖先亡灵,引来灾难。”
青要听到断桥毁路的是村民,倒也稍稍放宽了心,最起码不是部队里的问题,道:“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总之一传十,十传百,这十里八乡的百姓就都信了。”
青要追问:“那肇事者找到了吗?”
“他们都不肯说,不过刺史也说了,就算找到也无济于事,要是惩处了那些肇事者更会激起民愤,他们本来就生活困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以武力镇压,到时候事情闹得大了,正好坐实我们‘狗官’的身份。”
青要扶额叹道:“他说的倒是没错。”
“是啊,此行若为了修路坏了声名,恐怕将来对你不利,所以只能顺着他们来,既然他们信这些风水之说,那便只好再找一个风水先生破了此说才好。”
“所以夫人这么晚回来是去找风水先生了?”青要恍然。
“嗯,不然你以为呢?既要找便要找个有名望的,大家都认识的,跑了好几里地才将那先生请了过来,现下安顿在府衙了。”
“既如此,那就先安抚好村民再说吧,如若他真如你所说那么深得民心,由他出面百姓们应当是无异议了,剩余的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青要虽是如此说,却依旧面色凝重。
长安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已示安慰,随后撑臂舒展着身体,道:“好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