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变化快得匪夷所思,从极静的闪避到极动的擒拿,毫无过渡。
阿鬼心中警铃大作,硬生生收力回撤,手刀险险擦著陈立指尖掠过。
但陈立已借著这半步前踏的势头,整个人撞入了他怀中。
肩撞——简单、直接、粗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阿鬼感觉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迎面撞上,胸口一闷,气血翻腾,脚下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蹌。
这突兀的反击打乱了围攻的精密节奏。
左侧僱佣兵的短刀刚划出一半,陈立已借著撞开阿鬼的反作用力旋身。
右腿如鞭扫出,狠狠踢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刀脱手飞出,僱佣兵捂著手腕痛哼后退。
右侧的匕首几乎同时刺到肋下,陈立旋身之势未停,右手顺势下压。
手背如铁锤般砸在对方小臂上,匕首方向一偏,擦著腰侧划过,只割破了衣料。
陈立肘部隨即向后猛击,正中偷袭者心窝。
“呃啊——!”
那人双眼暴凸,呕出一口酸水,蜷缩倒地。
甩棍从后方呼啸著砸向后脑。
陈立仿佛脑后长眼,低头避过的同时,右脚向后闪电般蹬出,正中持棍者的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摔进路边的灌木丛。
眨眼之间,合围之势被撕开一道缺口。
陈立站定,微微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短暂显现。
他甩了甩手腕,目光平静地扫过重新稳住身形,脸上已布满惊骇的对手们。
节奏,变了。
先前是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他是网中游鱼。
而现在,他成了那个开始收紧罗网的猎人。
阿鬼捂住发麻的胸口,死死盯著陈立。
他从对方眼中再也看不到那种適应的意味,只剩下一种纯粹,压倒性的……掌控。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潭深水,平静但深邃,那么此刻的他,就像一座突然喷发的火山。
狂暴,炽烈,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阿鬼咬咬牙,眼神坚定,助跑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