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扇铁门连著门框都在巨力下变形,向內轰然倒塌,扬起一片灰尘。
门內是一间装修相对考究的办公室。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惨白如纸。
文叔——是这里的二把手。
“別过来。”文叔的声音还算稳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
陈立在门口停下脚步,防弹头盔下的目光透过观察窗,冷冷地锁定他。
“你是谁?”文叔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谈判,“赵家的仇人?还是……上面派来清剿的特警?”
“有区別吗?”陈立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著电子质感,听不出情绪。
“有,”文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如果是特警,我认栽,按法律程序走,如果是仇家……我们可以谈。”
“我知道赵家在柬国所有的据点、他们的资金渠道,甚至他们背后一些大人物的名字……我用这些,换我一条活路。”
“我不需要。”陈立的回答简短而冷酷。
文叔愣住了——
“赵家的据点,我会自己去找,他们的秘密,我会亲手挖出来。”陈立缓缓走向他,“而你,必须死。”
“为什么?”文叔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尖叫起来,“我只是个管事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都是赵天虎,赵天豹他们干的,我只是听命行事!我有什么办法?”
“外面笼子里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是你看著关进去的。”
陈立的声音依旧冰冷,毫无波澜,“那些被殴打,被虐待,被当成牲畜一样买卖的人,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你或许没有亲自动手摺辱他们,但你管理著这里,维持著这个地狱的运转,享受著由此带来的利益和权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罪无可赦。”
“我……我……”文叔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诅咒。
陈立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形一晃已到桌前,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扼住了文叔的脖颈。
“咔嚓——!”
乾脆利落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陈立鬆手,任由那具瘫软的躯体滑落椅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瀰漫著死亡气息的办公室。
张国栋和张丽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著他。
眼前这个神秘人,以暴制暴,手段残酷得令人心惊,但他摧毁的,又是一个真正该死的人间魔窟。
“你……到底是谁?”张国栋沉声问道,目光锐利,试图从头盔的观察窗后看出些什么。
陈立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径直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等等。。。。。。”张丽叫住他。
陈立停住脚步:“电脑,文件,还有这些人……”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守卫的尸体,“应该够你们向上交代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黑色防弹衣包裹的身影迅速融入仓库外更加深沉的夜色中。
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国栋和张丽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