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睛半睁著,眼神涣散,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卢军检查了一下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生命体徵微弱,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
陈立沉默了两秒,看向那男人半睁的眼睛。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陈立,然后睁著眼睛,一动不动了。
陈立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皮。
转过身,眼神里的冰冷瞬间被翻涌的暴怒取代。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伸手从卢军那里一把拿过步枪。
枪口对准墙角那个还在发抖的医生,扣死了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连串的火舌,子弹密集地泼洒出去。
陈立压低枪口,扣死扳机。
子弹从腿部开始向上连续扫射,四肢和腹部接连爆开血洞。
医生的惨叫刚衝出口就变了调,成了混合著哭嚎和倒抽冷气的扭曲怪响。
墙壁上溅满了放射状的血肉碎渣,白大褂瞬间被打烂。
整个人被子弹的巨大衝击力狠狠地钉在了墙角。
直到一整个弹匣打空,枪声才戛然而止。
陈立鬆开扳机,枪口还冒著缕缕青烟。
墙角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几乎看不出人形。
他沉默地把枪递还给卢军,脸上的怒意慢慢沉了下去,重新变回冰冷的平静。
“清除d区,”看了眼整个区域,对卢军说道,“救不了的……给他们痛快吧。”
“明白。”
陈立走出仓库,刀还在滴血。
看向园区深处,那里枪声已经密集起来——杰克逊的队伍正在推进。
。。。。。。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沉闷而突兀,紧接著是一阵密集,不同於以往惩戒时零星枪响的连射声。
囚室里的所有人突然被惊醒,齐刷刷地抬起头。
“听见了吗?”杨晨旁边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乾涩。
其实不止他,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只是没人敢先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