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枪声?还有爆炸?”另一个人迟疑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冒头的希望。
“动静这么大,不像是內訌……难道,真有人打进来了?”
一个年轻点的声音颤抖著问,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死水,激起细微的涟漪。
“救我们?是当地政府吗……”
“不知道,去看看……”
有人摸索著挪到铁门边,把耳朵贴上去;有人紧张地互相看著。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麻木和恐惧外的另一种情绪——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期盼。
就在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胆子稍大的人想要从门缝往外看时——
哐当——!
铁门从外面被猛地拉开了。
走廊里惨白的应急灯光斜射进来,刺得习惯了昏暗的眾人睁不开眼。
逆光中,站著两个陌生的身影,一身与他们见过的任何守卫都不同的黑色装束,全副武装——正是陈立跟卢军。
卢军目光快速扫过屋里一张张惊惶茫然的脸,没有废话,直接吼道:“所有人,立刻起来,去d区那边。”
屋里一片死寂。
长期的折磨已经让他们习惯了服从,但也让他们对任何变化都充满极度的恐惧和怀疑。
去d区?那里不是比这里更可怕吗?这是要把他们集中起来?没人敢动。
卢军见状,眉头一拧,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开:
“愣著干什么?想活命的就快滚去d区,那边现在安全了,听不懂人话吗?快!”
这一声怒喝,夹杂著外面隱约传来,越来越近的枪声,终於击碎了人们的迟疑。
对生存的本能渴望压过了恐惧。
杨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力拉扯身边还在发愣的人:“起来,快起来,走啊。”
像被按下了启动键,囚室里的人开始慌乱,连滚带爬地往外涌。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禁錮,让他们的动作踉蹌而笨拙。
他们互相拉扯著,搀扶著,在狭窄的走廊里磕磕绊绊地往前涌。
像是一股在黑暗中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浑浊激流,混乱,却带著一种不顾一切,求生的急切。
消息在推挤和喘息中口口相传:
“去d区。。。。。。”
“那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