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躺在病床上,右手缠著厚厚的绷带,整条胳膊打著石膏,吊在胸前。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只是因为疼——麻药劲早就过了,这会儿手腕处一阵一阵地抽著疼。
更多的是因为憋屈。
他陆鸣,龙牙特种部队队长,三十一岁的中將,整个华夏最年轻的武境四段。
被一个年轻人打断了手,而且是碾压。
而且是在自己主动上门的情况下,被人家当著几个警卫员的面,踩在地上,把手拧断了。
最憋屈的是,他还给人转了五个亿。
五个亿啊,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这他妈是钱的事吗?这是面子的事。
病房门被推开,陆鸣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进来的是他爷爷,陆镇山。
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头髮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穿得板板正正。
那精神头足得很,眼神锐利,走路带风,半点看不出是个老年人。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左边是陆鸣的父亲陆建国,右边是陆家的老管家,跟了老爷子四十多年,从年轻时就一直伺候著。
“爷爷,爸,你们怎么来了?”
陆鸣见他们进来,下意识想坐起来,被陆镇山扫了一眼,就那么一眼,陆鸣整个人定在那儿,又躺了回去。
老爷子走到床边,低头看著陆鸣那只吊著的胳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陆建国站在旁边,脸色比陆鸣还难看。
“怎么回事?”陆镇山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带著分量。
陆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带人去要钱,被人反讹了五个亿?说自己在人家门口动手,两招都没撑过去就被踩在地上了?
“我问你,怎么回事?”陆镇山又说了一遍。
陆鸣知道瞒不过去,他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安达的事,林晓果被打的事,陈立上门把安达端了的事,他让人去请被拒的事,最后自己亲自上门,然后……
“然后你被打了。”陆镇山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陆鸣低下头,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镇山转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们,看著外面。
“那个陈立,什么来头?”
陆建国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保国局的,刚提的队长,二十四岁,严国军亲自点的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