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整,另一辆车到了。
黑色的轿车,款式老旧,但车漆鋥亮,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
车门打开,陆镇山走下来。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全白了,但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半点看不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个是陆建国,另一个是老管家。
陆镇山走进空地,在距离陈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陈立,目光很平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不由地生出一丝惊讶,他真的这么年轻。
之前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
二十四岁,那张脸上还带著没完全褪去的青涩,可那双眼睛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陆镇山忽然有些佩服他了,佩服的是这小子的胆量,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还敢来。
这份胆气,不是谁都有的。
他看著陈立,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是的,他从没想过陈立能贏。
再过几十年,等这小子彻底成长起来,或许真有那么一天,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他陆镇山站在这儿,就是一座他都翻不过去的山。
陈立也在看他,两人隔著几十米的空地,对视了几秒。
风从荒地那头吹过来,卷著枯草和尘土,打在两人身上。
旁边的高地上,周匕和孙泽也到了,两人站的位置隔得挺远,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再往那边,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也散落站著,目光全都落在空地中央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年老,一个年轻。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锋芒毕露,两代人,两个极端。
那几个老头看著陈立,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
而且他们感知不到他身上的气劲——一丁点都没有。
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这小子靠的是纯粹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走的是另一种路子。
这种纯粹的力武者,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更別说这么年轻就能跟陆镇山叫板的。
“这年轻人……”有个老头低声开口,话没说完,摇了摇头。
旁边的人接话:“要是真像传的那么强,那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