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立在一个严国军给他准备的训练场,很宽大,大到什么程度?
站在这一头,看那一头的人,就是个模糊的小点。
严国军当初选这个地方,就是看中它够偏、够大,隨便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到外面。
整个场地占地得有几十亩,墙面全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达半米,本来是用来做重型武器试验的。
陈立站在场地中央,脚下是平整的泥土伴隨著有一些石块,四周是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
围墙外面是荒山,连棵树都没有,就几块大石头散落著。
他等的人还没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地面有点发烫。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听著关节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今天是第一场,来的会是谁?他也不知道。
严国军只说安排了,具体谁来,什么时候来,让他等著。
等了大概十分钟,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得近了,能看清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头髮花白,但剃得很短,根根立著,显得很精神。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练功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虬结的肌肉。
脸上皱纹不少,但那眼神锐利得很,跟鹰似的。
他走到陈立面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立感知力扫过去,心里有了数——跟陆镇山差不多一个级別的。
气息沉稳,內敛,收放自如,几十年的功底,不是假的。
而且这人跟陆镇山不一样,陆镇山是那种厚重如山的感觉,这人更灵动,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张君。”老头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在地上。
“陈立。”
张君打量著他,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那眼神不像是看对手,倒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
“这么年轻,”他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武境五段了?”
陈立没接话,张君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活动的方式很特別,不是隨便甩两下,而是有规律地转动,每转一下,关节就发出一声轻响。
转完手腕转脖子,转完脖子转腰胯,整个人像一台正在预热的机器。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打完了,不管输贏,咱俩喝一杯。”
陈立笑了一下:“行。”
话音刚落,张君动了。
他脚下一点,地面“砰”的一声裂开一个小洞,瞬间扩散出去两三米。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陈立直射过来!
这一拳,没有花哨,就是最直接的正面轰击。
但那速度,那力量,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啸鸣。
陈立眼睛一亮,他也不躲,迎上去就是一拳。
“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两人脚下的土地同时塌陷,石头碎块飞溅,尘土瀰漫。
以他们为中心,方圆五米內的地面全裂了,最大的裂缝能塞进去一个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