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的幻觉吗?
猗窝座的身体又一次动了起来,他朝着她的方向不断逼近着距离,一只手缓缓抬起却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爱丽丝——”
从树上踏着月色而来的富冈义勇挥刀,那双写满焦急的蓝眸遥遥便对上飛岛有栖的眼眸,转眼间打量对方身上伤势之后将全力对上猗窝座。
“夫君!结束吧!一起前往彼世吧!”
奇怪,这是谁的声音?
好痛。
浑身上下中了毒,每一个细胞都被灼烧般疼痛难耐,身体像是被荆棘缠绕,刺入心脏每一次跳动都牵连全身的疼痛。
他们当时也是这样难受吗?
他们是谁?
“狛治的狛是狛犬的狛啊,恋雪就托付给你了。”
师父?
恋雪?
脑袋里的容颜逐渐清晰起来,他的手臂被紧紧抱住无法动弹——是恋雪。
“够了!我已经等狛治先生很久了!一起前往彼世吧!”
粉色的和服,眼眸盈满泪水。
猗窝座反抗的动作逐渐弱下去,只是定定注视着无人的方向。
飛岛有栖用刀支撑着身体,瞪大眼睛发现这一幕,随即抬起头向富冈义勇的方向大喊。
“义勇!”
从树枝上落下的富冈义勇迎上那双蓝眸微楞一瞬,他垂眸看向已经失去攻击意识的上弦,手中突刺的刀调转方向。
“水之呼吸,五之型,干天的慈雨。”
这不是对恶鬼的宽恕,是对人类胜利的温柔。
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猗窝座的身体如同泡沫一般在水花之中消散了。
日出恰合时宜从地平线升起,照亮整个草地。
富冈义勇扶着脱力的飛岛有栖看向光影斑驳的间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晃动的叶片投射的地面上的影子如同手牵手奔跑的两人一般。
人类的部分战胜了恶鬼的部分。
“喜报!锻刀村恋柱甘露寺蜜璃、蛇柱伊黑小芭内、霞柱时透无一郎、庚级队员灶门炭治郎、不死川玄弥斩杀上弦四、上弦五!”
“喜报喜报!虫柱蝴蝶忍、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音柱宇髄天元斩杀上弦二!”
“喜报!喜报!水柱富冈义勇、飛岛有栖,斩杀上弦三!”
至此,上弦鬼仅剩上弦一。
黑夜的獠牙在逼近着。
无须担心,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驱散黑暗。
房间内所有的柱无一丧命,他们正襟危坐看向主持会议的产屋敷辉利哉的方向,对方年幼的脸上没有丝毫迷茫而是如同父亲那般用温和的眼神环视他的剑士们,缓缓开口。
“接下来是柱训练。”
一决胜负的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