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孚晟也愣愣地瞧着他,他显然也是认识他的。
郑管家敲了他脑袋:“放肆!少爷的名讳也是你喊的?”
白孚晟抬了下手:“无妨,你下去吧。”
邱司台觉得白孚晟面容好憔悴,他望着他,一时无话,只是担忧。
白孚晟静静地道:“你也来了?”
邱司台:“嗯。”
简单的一句话,两个人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白孚晟:“是因为我们那次打架吗?”
邱司台:“应该吧……”
白孚晟:“你承认了,我没觉得我自己做错。”
邱司台:“确实,你没错,是我没解释,让你误会了。”
白孚晟抬起头,露出惊疑的双眼:“你说什么?”
邱司台这次终于向他解释了全部原委。
邱司台:“这回我是把所有的都告诉你了,上次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觉得你那时不会信,我就没说,至于你现在信不信,随意了,反正我们俩都在这了。”
叶予樱心想:好好好,有嘴,好文化。
白孚晟全部听完,有些悲伤地流着泪看他:“对不起……”
邱司台没辙了,只能一直哄他,这次他再也说不出来狠心的话了。
白孚晟大概也知道自己是错怪了邱司台,到最后一直说对不起。
邱司台问他的现状,白孚晟只说自己还好,就是腿脚不便利。
邱司台和白孚晟说了自己家中的事情。
白孚晟露出由衷的笑容:“你有一些很好的家人,他们很爱你。”
邱司台垂眸:“……贫穷的家庭有什么爱可言呢……而且这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索求回报的……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为一个人付出这么多呢……”
白孚晟握住了他的手:“不要去怀疑这些人给你的爱,接受即可,并且以你力所能及地方式去回报他们去爱他们,这就可以了。”
邱司台不置可否,但选择了回到家中。温馨的氛围就像塑造出来的幻想一样,令他充满了陷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邱司台之后就照常去白孚晟那边工作,照顾他,并且陪他读书写字。
但与此同时,在富丽堂皇的家中,他也发觉了白孚晟现在的处境。
他的亲生爹娘都死去了,而他是大家族的长孙,是家主属意的继承人,可是他爹娘却早死,叔父姨母总闹着要分家,却嫌弃分到的少,硬要赖在家里面,还经常来纠缠白孚晟。
白孚晟每次都客客气气迎他们,他们却处处挖苦他,给他事情做,要他劳累。
邱司台很多次都看不下去,都被白孚晟拦下了,因为他们没有力量对抗这个制度。
邱司台后来才知道,那两人有去家主那里告状说白孚晟不敬他们,而家主说着重视这个长孙,却不分青红皂白,罚了白孚晟掌嘴,跪在祠堂一夜,又躺床上了,发了高热。
邱司台跪在床边给他换散热的头巾,他拧着水,气道:“他们张嘴说什么老爷子就信了!什么老糊涂!”
白孚晟烧得迷迷糊糊,虚弱地伸出手,手指放在他唇边:“被人听到了,你就死了……以后哪怕在我面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
邱司台知道他不是危言耸听,在这个环境下,真的有这个可能。
白孚晟继续说:“……爷爷他对我寄予厚望……对我严格……是不想我走歪路子……”
邱司台咬牙切齿:“放屁吧!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在故意折磨你吗?!谁对一家的嫡子嗣这样?即便这样,你还相信他?!你烧傻了吧?别说话,留点力气!”
白孚晟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邱司台给他擦手,想稍微多散一下身上的热度,却看见他手臂上那些鞭痕,一时间呼吸都停滞了。
他终于知道白孚晟那憔悴的面孔是从何而来的了……
白孚晟好一点起来之后,邱司台就劝他存一些钱从这个家中离开,别再管这些人了。
白孚晟却只是摇头,但他给了邱司台很多的钱让他改善家中的条件,邱司台都收了,白孚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钱,最不需要的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