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搀扶他,白检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慢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想见见昔鸢,见她最后一面。”
云来架着他走了两步,朝外头去,他咬牙道:“我带你去。”
可白检却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散架了,倒在了地上,云来慌张地去捞他的身子,将他上身半扶起来,用袖子擦了他的嘴角,用上了一生的小心翼翼:“你等着,我带你去见她。”
“咳咳咳咳”云来刚将人横抱起来,白检便又咳起来,浑身抽搐似的挣扎起来,云来膝盖一软,不支,跪在了地上。
他的体力不至于如此,可他的精神此刻却像被抽去了筋,化成了浆糊。
他看着自己衣襟上大片潋滟如梅花般鲜艳绽放的血痕,他的眼前全然模糊了。
“罢了,我这样子也难看,还是别让她看见了咳咳”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手背上。
白检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云来,不要伤心,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你们俩你们都要好好的”
云来倒气地哽咽起来,紧紧地拥抱着怀中人,他脑海中流淌着白检过去那些令他看起来可憎又心机、争吵不休的一幕幕,还有他们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的一幕幕他总是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即便白检死了,也能讥笑着说一句“走好。”
可是此时,巨大的悲痛像决堤的河水,顷刻将他淹没了。
他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无助而又慌乱,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却也无法从阎王的刀下夺走自己珍重的人,他们彼此早已经成为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白检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拍着拍着,那力便更小了,几个呼吸后,手无力地落了下去。
云来将白检放在了地上,他闭着眼眸,眉心舒展,如安眠一般,宁静而祥和。
云来呆呆地跪在那里看了他许久,止住了泪水,伸出手再次将人抱起时,手中轻得像一挽绢布,倘若他抓不牢,就会飘走似的。
云来走得很慢,可当他蹬开门,门外正站着一个人。
白昔鸢站在那里,她身后是大好的天光,金色日晖直直地落在宫殿红瓦上,她身上却落满了死寂的阴影。
白昔鸢垂眸看了一眼白检,面颊上一滴清泪静静地滑落,熄灭了她生生不息的眸中火。
云来伫立良久,最终对她开口说:“走吧,去送他一程。”
两人默然并肩而行,白昔鸢余光瞄见一缕金光,从远方天际闪过,似是金龙残影的模样,可转过脸去看,又全然不见踪影
数年后,以云琅为首的一群女官身着朝官服踏入殿门,迎着朝臣们各种鄙夷蔑视等各种目光,她们坚定不移、堂堂正正地走上了朝廷,向皇帝跪拜,皇帝的目光却投向了右侧一把空置的座椅,这相辅的位置今后还会有旁人坐上去,但这个座位却将一直保留到她退位——那里曾经坐着她最信任的人。
云来身着戎装立在城墙之上,斟满一杯酒,空浇落于城墙内,副将问他这是何意,他朝着都城的方向,笑曰遥祭故人。
全剧终。
第107章三个蛋
叶予樱看着这三个字跳出来,心绪恍惚,如同隔世,等到片尾曲开始放了,她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最后一集,她从头哭到底了,人简直要哭傻了。
她听着片尾曲播完,看着黑色屏,看到了自己的脸,真得哭得很难堪。
她心里一阵空虚,一时走不出来,所以她打开了评论。
大多人都在哭,看大家哭得比自己害惨,叶予樱反而好过了一点,打起了精神。
当然有的人骂这个结局烂尾,骂这部剧太魔幻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当皇帝,而且还改制得这样乱七八糟的,还有说她最终还是靠男人上位的,但是这类差评很快也都被淹没在好评中。
有更多人遗憾白检为何要死,但是这一点是之前就有过伏笔铺垫的,还有人将哪几集几分几秒都列出来了。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小黑蛇变金龙吧?
——不,那跟白昔鸢无关吧?
——白检这么聪明一定猜出来白昔鸢是重生的了,他只是没挑明
——我大胆猜测白检就是螭龙的人间化身
——啊啊啊啊真的好可惜为什么白检不是重生的!
——诈骗我是来看甜甜的恋爱的!彻底的诈骗[爆哭]你们拿大女主来充当小甜饼![doge]
——收起我的四十米长刀,厚葬友军[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