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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是拒绝不了的,未来的汉昭烈帝下嫁女儿,哪怕是他爹都不可能拒绝。
严格来说,以刘备的身份,诸葛诞这算是高攀了。
刘备对此事很是重视,甚至打算亲自找媒人,这本该是男方的任务,却被刘备大包大揽了。
听说是要亲自將媒人送到家里,促成联姻,这种殊荣,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对诸葛家来说,迎娶刘备之女,三书六聘肯定不能少,族中长辈也得在场,很是麻烦。
所以此事暂时搁置了。
腊月廿三。
北方小年。
再过几天,就是辞旧迎新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迎接新年。
襄阳城內,虽经战火不久,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年节的喜悦交织,让街巷间渐渐恢復了生气。
家家户户洒扫庭除,准备著祭祀用的糖瓜、黍米糕。
巷子里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偶尔响起几声“噼啪”的竹节爆裂声——
那是將竹节投入火中,借其膨胀爆裂驱赶“年”兽的古老年俗。
在左將军府后院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响起的“爆竹”声却格外不同。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小股黑烟升起,蹲在地上的诸葛诞猝不及防,被熏了个正著,脸上、新换的袍服上瞬间多了几块焦黑。
他咳嗽著挥散面前的硝烟,有些懊恼地看著地上那个炸裂的爆竹。
“先生!您没事吧?”
一直安静蹲在旁边,小手紧紧捂著耳朵的刘嬋急忙放下手,关切地凑过来,掏出丝帕想替他擦拭。
看著诸葛诞满脸的黑灰,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担心失礼,於是赶忙忍住,小脸憋得通红。
“无妨,无妨。”
诸葛诞摆摆手,看著小姑娘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自己也乐了。
“比例还是不对,硝石多了些,劲儿太冲。”
诸葛诞其实是有些懊恼的。
这些天他一直在生病,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修养好身子,打算將前世的大杀器——火药搞出来。
但是这都已经这么多天了,还是没能成功。
一硫二硝三木炭,放入白糖大伊万。
这话说的没错啊?
怎么別人穿越过来,搞黑火药就那么简单,到他那就那么难?
一放就是大呲花,看著好看,就是威力不咋地。
诸葛诞面前摆著几个小陶碗,里面分別盛著研磨好的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末,还有一堆裁剪好的红纸和小截麻绳。
他老早就想著还原记忆中更“正宗”的爆竹,却低估了调配黑火药比例的难度,这几日已是第无数次弄得灰头土脸。
刘嬋这些时日受刘备嘱託,常来给诸葛诞送些汤水点心,渐渐也习惯了这位年轻先生时不时鼓捣出的新奇动静和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