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觉得宿主你可怜,所以加倍对你好?】007疑惑道。
……
三日后,慈宁宫偏殿。
和亲王李崇简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轻轻放在太后面前的紫檀案几上,面色凝重。
“臣依旨彻查,元和十二年所有与宁嫔生产相关的人事,皆在此处。结果……不甚乐观。”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他:“说。”
“首先是人证。”李崇简翻开最上面一卷。
“当年为宁嫔接生的婆子之一王氏,在七皇子满月宴后第三日,于家中‘失足’落井身亡,地方衙门记录为意外。宁嫔当时的贴身大宫女春杏,在七皇子周岁前,突发‘急症’,一夜之间暴毙,太医院曾记录脉案,但语焉不详。
此外,当年在东宫任职的两名老内侍太监,也在随后一两年内,先后‘病故’。”
皇后坐在下首,指尖冰凉。
太子李常宸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有关键人证,”李崇简合上卷宗,声音干涩,“几乎……无一幸存。线索至此,基本断了。”
“不是几乎,”太后缓缓开口,冷冷道,“是全部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好利落,好狠绝的手笔。”
能如此精准、彻底地清除所有可能知情者,且十几年间不露丝毫破绽,这背后的势力,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触角之深广,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李崇简深吸一口气,又翻开另一份卷宗。
“从物证上看,倒是有明确线索。内务府卷宗清楚记载,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宁嫔以‘为腹中皇嗣祈福,求母子平安’为由,递牌子出宫,目的地是西郊白云观,巳时出,申时归。
白云观留存当年的香客祈福簿副本,也找到了宁嫔当日登记的法名和随喜记录。两相吻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宁嫔回宫后,次日便称‘祈福劳累,回宫途中又受了些风,动了胎气’,需卧床静养。
东宫当年的脉案记录也显示,四月初八、初九两日,皆有太医前往映月宫请脉,记录均为‘胎象不稳,需安胎’。
直到四月初九深夜,东宫才突然报信,言宁嫔‘提前发动’,于子时诞下皇嗣,即七皇子。”
太子李常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如此看来,宁嫔于白云观生产一事,恐怕……属实。只是所有可能知情的人证,皆被灭口,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划掩盖。”
太后扫过卷宗上的字迹,“这掩盖真相之人所图恐怕不小。”
能把手伸进东宫,伸进内务府,甚至可能伸进太医院……这绝非一个失宠疯癫的宁嫔能做到的。
“叫宁嫔来。”太后放下佛珠,“哀家倒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她这张嘴,还能硬到几时。”
很快,宁嫔被两个粗壮的嬷嬷半拖半架地带到慈宁宫偏殿时。
她的眼神涣散无焦,嘴里念念有词。
太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对身旁侍立的崔嬷嬷淡淡道:“王远道和王怀羽,在诏狱里住了三日,想必还没想清楚。去,告诉那边当值的,王怀羽那双手,既然写不出实话,留着也是无用,废了吧。”
“不——!!!”
一声凄惨的尖叫骤然响起,宁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了嬷嬷的钳制,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脸上疯态尽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太后!太后娘娘开恩!饶命!臣妾说!臣妾什么都说!求您!求您放过我家人!放过我弟弟!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宁嫔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一会儿便青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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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太后这才缓缓垂眸,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宁嫔,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白云观。你生下的,是谁的孩子?”
宁嫔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泣不成声:“是……是臣妾的孩子!是个男孩!臣妾亲眼看着他出生的!千真万确!”
“孩子呢?”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宁嫔拼命摇头,散乱的头发粘在泪湿的脸上,“臣妾生产时耗尽力气,昏了过去……醒来时,孩子已经包裹好放在我身边了……稳婆……稳婆说一切顺利,母子平安……我就信了!我真的不知道孩子被调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