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押入天牢,罪名是“通敌叛国”。
证据是伪造的书信,证人是他曾经的副将,被他从战场上背回来的兄弟。
太子和迟晏亲手将那叠“罪证”呈到御前。
迟晏跪地,泣血陈词:“臣……不得不奏。”
李常安站在大殿上,看着龙椅上的父皇,看着满朝文武,看着那些他曾救过的人。
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李弘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陌生。里面没有父子之情,只有帝王的猜忌与权衡。
“李常安,”帝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可知罪?”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儿臣……无话可说。”
大雪漫天,他跪在刑台上,刽子手的刀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骂他“叛国贼”,有人悄悄抹泪。
他抬起头,看见宫墙最高的角楼上,有一道明黄的身影。
李弘在那里看着他。
隔着那么远,他看不清李弘的表情。但他知道,李弘在看着。
刽子手的刀举起。
第一刀落下,左肩。
“呃——!”李常安咬紧牙关,血溅在雪地上。
第二刀,右肩。
第三刀,左臂。
血肉一片片剥离身体,痛楚如潮水般淹没神智。
但他始终睁着眼,死死盯着角楼上的那抹明黄。
第八十一刀时,他再也撑不住,向前栽倒。脸贴在冰冷的的血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原来从一开始,他这把刀就不是用来杀敌的。
是用来……斩他自己的。
第一百二十刀。
意识渐渐模糊,他听见风雪中传来稚嫩的童声:
“七殿下是好人……”
“他救过我爹爹……”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他也想问。
可是雪太大了,盖住了所有的声音,也盖住了他。
“宿主!宿主醒醒!”
007的焦急的呼唤着他。
李常安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淋漓。他大口喘息,心脏狂跳。
“咳!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捂着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刀刃刮过骨头的剧痛。
【宿主你做噩梦了!】007担忧道,【心跳过快,体温升高……你梦到什么了?】
李常安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