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叔公,您别急,我有分寸。”
沈济舟想说什么“您有分寸就不该假死”,可看着那张笑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殿下,您……是真的没事?”
李常安知道他在问什么。
坠崖,重伤,生死不明——这些消息传回京城,不知多少人夜不能寐。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沈济舟。
“叔公放心,我没事。腿伤养好了,肩上的伤也差不多了。阿铁护着我,一点事都没有。”
沈济舟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没事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想起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殿下,”他压低声音,“您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李常安想了想,“不知道,看心情。”
沈济舟:“……”
“可能十天半个月。”李常安补充,“也可能更久。西南挺好玩的,我想多逛逛。”
沈济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十天半个月?
还更久?
朝廷那边都找疯了,这位小祖宗在这儿“看心情”?
他张了张嘴,想劝。
李常安先开口了。
“叔公,”他笑眯眯地看着沈济舟,“您不会出卖我吧?”
沈济舟一愣。
“您要是禀报上去,”李常安继续说,“父皇肯定派人来接我,可我不想回去。”
他顿了顿,“所以……您帮我保密,好不好?”
那语气,那笑容,那眼神——
沈济舟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小狐狸盯上了。
不,不是好像,是确实被盯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蹲在窗台上的那只赤狐,又看了看眼前这只更大的“狐狸”。
忽然觉得心好累。
“殿下,”他艰难地开口,“您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吗?”
“知道啊。”李常安说,“所以您要小心点,别让父皇发现。”
沈济舟:“……”
“再说了,”李常安补充,“您也不是欺君。您只是不知道我是谁。”
他看着沈济舟,眼神无辜。
“您只是招待了一个远方来的亲戚家的孩子,对不对?”
沈济舟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李常安又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