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您放心,不会连累您的。我在益州玩够了就走,到时候您就当没见过我。”
沈济舟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明明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明明满朝都在找他,却还能坐在这儿,笑眯眯地喝茶,笑眯眯地说话,笑眯眯地让他“保密”。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慈宁宫那个瘦弱苍白的孩子。
如今八年过去,他长大了,可莫名地还是让人心疼。
沈济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殿下,您真是……”
他没说完,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常安只是笑。
沈济舟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殿下好好歇着,晚膳我让人送过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把这当自己家。”
李常安点点头,“多谢叔公。”
沈济舟推门出去。
门外,沈清知和贺知章正巴巴地等着。
见岳父大人出来,贺知章连忙凑上去:“岳父,那位公子是——”
沈济舟瞪了他一眼。
“闭嘴!跟我来。”
贺知章缩了缩脖子,乖乖跟上。
三人进了正堂,沈济舟挥退下人,关上门。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婿。
沈清知被他看得发毛:“爹,到底怎么了?那人是谁?”
沈济舟深吸一口气。
“清知,知章。”
两人竖起耳朵。
“今天的事,”沈济舟一字一顿,“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
沈清知愣住了。
贺知章也愣住了。
“爹,”沈清知试探着问,“那人到底是谁啊?”
沈济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瑞王殿下。”
沈清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贺知章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瑞、瑞王殿下?!”贺知章的声音都变了调,“那个坠崖的瑞王殿下?!”
“闭嘴!”沈济舟低声呵斥,“你想让全府都知道吗?!”
贺知章连忙捂住嘴。
沈清知已经彻底懵了。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院子里说的话——“万一是我爹的私生子怎么办”。
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