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陈信路转过来,面对了他。
陆杨与尴尬地弯着腰,欲盖弥彰地挡着些什么。
小麦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红晕,那头张扬的美式前刺似乎都收敛了。
“你看啥!”
“还记得刚才说的吗?”
陆杨与懵,他踏马满脑子都是握着陈信路的脚踝这样那样的活色生香场景!
哪里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
陈信路:“我的房间归你,你的房间归我。”
“啊?哦哦好,好的。”
“你的房间我不会多动任何东西,只使用浴室和床。”
“没事没事,反正我回来的着急,舅妈给我准备的也是客房,没啥区别。”
陈信路点点头,“谢谢。”
他说完,拧开了陆杨与那间客房的门把手,“晚安。”
没等陆杨与回晚安,砰,门被关上了。
还站在一楼半楼梯上的陆杨与才巴巴反应过来。
怪不得陈信路突然和他说话,原来是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原地扣着手指,想起那个不小心摩擦到的吻,耳根竟然有些发红,嘟囔道:“发什么神经……”
陈信路走进陆杨与的房间,和他那间是一样的空间装饰。
他抓了把头发,走到浴室刷牙洗漱,一不小心把牙膏挤了一大坨,一嘴全是果香泡沫。
陈信路看着镜子中反射出自己含着满满一口的白色泡沫的脸。
瞬间反胃,一阵干呕。
他赶紧吐掉泡沫漱口,接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他关掉水龙头,两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镜子里的人脸上滴落着清水,眼眶通红,卷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细小的水珠。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这是流下的水渍还是流出的泪水。
陈信路把目光停留在玻璃漱口杯中的那只牙刷,他自虐般地想用牙刷捅自己的嗓子,把今天吃进去的食物都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无助地捂住脸,这次是泪水。
“不要再去想了,求你……”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一嘴细腻白色的牙膏泡沫,总是能让他想起八年前的痛苦回忆。
如今,他可以含着泡沫自由吐掉。
可在八年前,他只能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掐住下巴,被迫把白色泡沫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