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火情之时
不等常悦之开口询问,苏娘主动说出了她与盛溪的关系,“我与他,是好友关系。这飞仙楼卖艺的活计,还是他带我来的。”
“我听说,广府有个琴艺了得的女娘,常常出入富贵人家卖艺,所得钱财大部分都给了自己收留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孩童。”常悦之为她斟上一盏茶,放置桌面上慢慢推给了她。
苏娘只是掩嘴轻笑一声,坦然道:“这传言不入耳。”
“岂会?”常悦之端起自己的茶盏,朝着苏娘做了个敬茶的动作,“盛溪平日里,可有什么喜好?”
“不过长年抚琴罢了。”
常悦之想到,躺在殓房内的那个死者,指腹间没有任何茧,不是一个长年抚琴之人该有的手。
“你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吗?”常悦之问道。
苏娘的眼里带着探究,“我记得你,那日荔枝节,他选的人正是你。”
闻言,常悦之唇边微僵,还好有茶盏阻挡,青绿的茶水温热,茶盏内的茶水袅袅升烟,清淡的茶叶清香涌入鼻尖,“那日是我与他一同饮酒畅谈。”
得到常悦之的肯定,苏娘反而像是松了口气,缓缓道:“我和他相识两三年了,起初是他欣赏我的琴艺,又见我是一介浮萍,可怜我将我带来飞仙楼当了个淸倌儿,处处得到他的维护才能一直清白至此,且名声响亮。
若是没有他,我恐怕已是裹着草席被抛尸野外的一具尸体罢了。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笑,不再与人言谈,像高高在上的谪仙,不近人情。久而久之,我发现只剩下我与他身边伺候之人,还能与他说说话。平日里,老鸨让他上台抚琴跳舞,他做,但不会与任何来客交流沟通。
那日,他竟找了你。谁知,他就这样被歹人害了。你可瞧清楚了,到底是何人害了他?”
被苏娘这样反问,常悦之有些苦涩,“瞧见了的话,你在这里就不会见到我了。盛溪他可有同胞兄弟?”
“同胞兄弟……”苏娘默默垂下眼睛,纤长乌黑的睫毛盖过那双潋滟的眼眸,“我未曾听说过,他有同胞兄弟。自我认识他后,他便于我说,他与我一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两三年,也没见过有什么亲人来探望他。”
常悦之环视一圈大唐内的情形,目光落在苏娘腰侧的香囊,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这种香,在好几处地方闻到过。
“他可曾和你说过什么可疑的话吗?”常悦之接着问道。
“没有,他是个很好的人,从来不会将情绪发泄给任何人。”苏娘抬起眼帘。
“那他身上可有什么伤疤?”
苏娘眉头一拧,挤出‘川’字在额前,“手腕上倒是有一条,他和我说是小时候和别人抢吃的,被人用刀划伤了,险些丧命。”
得到证实,常悦之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握拳,果然是找了个替死鬼。
“他可曾与人结怨?”
“盛溪在我心底,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结仇结怨,也未见过他与别人红脸。”
盛溪身上背负什么秘密?
大堂内忽然听闻小厮的哭喊声,常悦之随着目光探去,只见那小厮跟前站着面无表情的李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