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娘也看了眼,轻声说道:“他是盛溪的小厮,平日里伺候盛溪的人。不过盛溪不喜被人贴身伺候,这个小厮通常做些打扫的事情。我见过好几次,这个小厮闲逛在院子里打发时间。”
“那他的活算是轻松的。”常悦之回道。
“相比之下,是这样子。”苏娘应声。
两人四目相对,平静了片刻。苏娘放下手中的茶盏,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我还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盛溪他有个关系很好的人,常常通书信,偶有一次,我好似见到过那人的身影。”苏娘缓缓叹息,“若是你找得到那人,可能会有些线索吧。”
“他房间早已被大火烧毁,书案那面墙,被烧得一干二净,想要找到书信,查找一丁点儿线索,几乎不可能。”常悦之冷静地说道。
她有种感觉,苏娘在一步步误导自己。
但又好似,话语间有多重矛盾。
苏娘饮下面前的茶水,温声道:“是啊,那场大火,甚是奇怪,像极了行凶杀人后来毁尸灭迹。”
只是那会,尸体早已被带走。
毁尸灭迹的目标,就是那面书案吧。
“你可曾记得,他那面书案原先是什么样子?有何东西?”常悦之放下手中茶杯,抬起目光又一次打量她。
面对常悦之的直问,苏娘未打算有所隐瞒,道:“我未曾去过他的房间,若女郎想知道,大可前去盘问那个小厮。”
常悦之微微蹙眉,心下狐疑,然而打量苏娘的神色,倒不似有假。
只是眼前之人仿若戴了面具,这面上的坦然,是否为伪装模样,也未可知。
“既然如此,那我会让官府役差好好盘问那小厮。”常悦之笑了笑,投过去的目光带了些许审视,“发生那场大火时,你身在何处?旁人有谁能给你作证?”
苏娘又饮了口茶,“发现盛溪死了,我心神恍惚,一个人走在湖边,身旁无人能作证。”
“哪个湖边?”
“就那荷花池的湖面。”苏娘话音一落,常悦之忙接着问:“那个荷花池是盛溪居住楼下的湖面,你走在那处,没有发现异常?”
苏娘不由眉心微皱,回想片刻,摇摇头,“没有发现。”
常悦之轻叹,望了望强忍悲伤的小厮,面上的笑意逐渐隐了下去,“既然是这般,那更难以找到线索。”
垂眸下,常悦之捕捉到苏娘瞬间消失殆尽的雀跃,心底有些盘算,与她客气几句,便离开了。
她知道,苏娘在撒谎。
常悦之走到审问小厮的李长川身边,借助错位,常悦之看了眼还端坐在桌子前的苏娘。她招来一个役差,吩咐道:“你让那些已被审讯过的人离开大堂。”
盛溪是假死,那便要预防着有人给他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