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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忆怪物（第1页）

第一百二十九章：回忆怪物

那役差领命应声前去将已审讯好的人赶出大堂内。

而常悦之还念着心中的疑问，面对哭哭啼啼的小厮，李长川似乎没了耐心，走往洛齐飞身旁。

常悦之拍了拍小厮的肩膀，“那日我和盛溪被人抬走后，盛溪房内起火，你那时人在何处？”

小厮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常悦之。

“如此躲闪，心中必有鬼！”常悦之喝声道，吓得小厮一动不敢动，像极了老鼠见到猫。

那小厮猛地一下抬手做出求饶的动作，被眼疾手快的夏云书误会，以为这个小厮要伤害常悦之，一个飞步过来将小厮的手抓住，宛若那天降雄鹰的爪子，紧箍手腕，动弹不得。

“女郎饶命啊！”小厮吃痛叫喊，身子因手腕扭曲而扭曲。

夏云书见其弱不禁风，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侧首问常悦之：“他有没有伤到你？”

常悦之被夏云书这动作惊到，也误以为这个小厮要伤害自己，故而柔声感激道：“多亏云书前来，不然我身上又多出一道疤痕来了。”

闻言，小厮忙喊冤，“两位女郎，我不是要害女郎的呀！我是想向这女郎行礼求饶，发生火烧那日我被公子溪的鬼魂吓到了，不堪回想。”

望着小厮白嫩的脸庞，看得出来年纪不大，说话间声音颤抖害怕，似乎那日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盛溪乃是你的主子，你怎么会害怕他呢？”夏云书双手叉腰，眉目竖起。

小厮受了惊吓，“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常悦之终于明白李长川那股不耐烦是怎么来的了。这小厮，真是个泪人儿。

夏云书方才没有注意过这个小厮，见小厮哭得伤心欲绝、上气不接下气。她紧张，说话声却有些严厉，“你别哭了！你哭啥！你这一哭，周围的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

说罢，她悄咪咪地抬眸环视四周，确实有好几道视线朝她这处看来，有人低头交耳，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一世英名可不想毁在这个人的泪水上，夏云书和常悦之好说歹说，这人像是想到了毕生所有难过之事，哭得更是厉害。

青筋在两个少女的额前愈来愈明显，夏云书率先忍不住，只见她左手摸向自己腰侧的长剑，铿锵一声清脆。小厮半眯沾满泪水的眼瞧见一束寒光，注意到那是一把利剑直指自己的脖子，吓得立刻收声。

片刻，此处仿佛有结界般，安静了下来。

夏云书和常悦之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止住泪水的小厮忽然打起嗝来，声音极响，打破这片刻安宁。

常悦之刚想问他看到什么鬼魂之事，就被这小厮打嗝声音打断了。她面无表情冷着眼盯着小厮的眼睛，语气清冷低沉：“你可真行。”

“我……我，嗝，我不是故，嗝，意——”小厮嗝得胸腔有些发疼，说话也断断续续，面上本是苍白，渐渐泛起绯红。

“深呼吸，然后屏住气片刻后再吐出来，再深呼吸，来回几下，你这打嗝便能好了。”常悦之说道。小厮将信将疑，胸口因打嗝实在难受，他试着做了几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还没让他欣喜一下，他便看到常悦之那双清亮的眼眸此刻含笑看着他，那张红唇一张一合，“既然不打嗝了，快说说那日发生了什么。”

“我方才和那个郎君已经说过一次了。”小厮指着站在洛齐飞身旁的李长川，满脸无辜，“为什么我还要再说一遍？”

“云书阿姊，麻烦你把大人喊过来，我们再听一遍。”常悦之立即扭头对夏云书说道，夏云书应声离去。

她回正头，对小厮笑道：“方才那个大人没听清楚，要你再讲一遍。”

“你！”小厮顿时语塞，但他只能小眼瞪大眼，不敢说些什么。

当李长川走过来后，小厮一脸神秘兮兮地说起那日自己遭遇的事情。

“我第一次参加广府的荔枝节，那夜晚比广府其他夜晚要来得热闹些，尤其是飞仙楼是庆祝的中心，更是热闹非凡。平日里，公子溪就不爱让我跟在其身后服侍，那日更是如此。他和我说，让我自己去逛逛，只要离他不远便好。我老老实实听他说的，先是活动开始，他是灯谜最后一关之一，我替他守门。我还记得那日公子溪迎的人便是这位女郎。”

说着，小厮指了下常悦之，“公子溪说过，能猜出他字谜的人寥寥无几，这位女郎要么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么真的才识过人。再然后就是经过特邀之人才能参加的宴席，这位女郎还在其中，与公子溪同席。我看着两人越喝越多，从宴席之上到飞仙楼游廊，再到飞仙楼圆台，最后到公子溪的房间。公子溪见女郎喝得有点多，走路有些不稳，吩咐我去准备一碗醒酒汤，我便离去了。

等我端着醒酒汤回来时，公子溪的房门开着，他已经躺在地上，胸口带着一把匕首，身旁还躺着女郎。我很害怕，叫了起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后面也有官府的人来了。官府的人找我问话，我如实说了后，他们便抬着女郎和公子溪离去。

人群也散去，我恍恍惚惚不敢相信，站在公子溪房间内，想着公子溪对我的好，失声痛哭。刚哭没多久，我似乎在窗户边上看到了一个人影，瞬息即逝。我以为是我幻觉，壮着胆子走到窗户边，然后……”

小厮的眼眸带着惊悚，四肢发愣还微微颤抖，“然后我在窗户边看到了一个怪人，他身穿黑色衣袍，像堰蜓毒虫般，四肢吸在墙面上。借着微弱的光，我发现他看见了我，我吓得立刻跑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不少人的飞仙楼，却没有几个人，我怎么跑都感觉跑不过那个怪物。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被这个怪物抓到的时候，猛地一下我跌入了楼下的荷花池内，那怪物瞬间飞到屋檐上，顶着月光，那屋檐猛地起火，烧得很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