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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与老夫人所言皆真,夫人就没有想问的?”
孟知棠扫了楚柔一眼。
“若侯爷喜爱你,自会把你纳入侯府,为妻为妾我不会说一句话。”
孟知棠自诩没有左右陆元峥纳妾的本事。
若此人真是他的红颜知己,她断不会做棒打有情人的棍子。
孟知棠派人把楚柔送到了侯府门口,“既有事寻侯爷,就在外等吧。也好第一时间见侯爷。”
她没再管楚柔,丫鬟说女子离开,孟知棠反应平平。
她先去房中找了找太医院开的养神处方,给仪兰院送去,伺候婆母入睡。
回房中净手。待身上浊气散去,去了女儿的院子。
蕴儿拿着木棍,戳角落的松土,小脸上神情恹恹。看见孟知棠,才笑着欢喜地喊她母亲。
“过来,”孟知棠脸上带了舒心的笑,“丫头们怎么伺候的?脏成小花猫了。”
握着女儿的手,她眉心微皱,“手怎的这么凉?干什么坏事了?”
孟知棠边唤素枝去熬姜茶,边带着女儿往屋内走去。
女儿手指凉得很,衣裙穿的也薄。
孟知棠脸色难看,丫鬟们跪在地上,“求夫人宽恕。”
有胆大的婢女开口,“……非我们不给姑娘穿暖和,是李妈妈言姑娘穿得笨重,不讨侯爷欢心。”
“姑娘难过哭了一次,也不要加衣了。”
女儿喝了姜汤,用小褥子捂了发汗睡熟。小脸皱巴巴的一团。孟知棠心口窒闷。
走出去,李妈妈跪在她脚边。
“夫人……老奴待您如亲生子,又怎会苛责蕴小姐,定是下人欲加陷害……”
蕴儿出生起,孟知棠就派李妈妈到女儿院里伺候。
她念着是本家嬷嬷,怎么也不能让蕴儿受委屈。
所以即使李妈妈有把侄女塞进侯府的想法,孟知棠也闭只眼让事情过去。
可李妈妈明知蕴儿对陆元峥陌生,还拿侯爷不喜欢施压,孟知棠气得心口疼。
素日捧在手心的宝儿躲在她怀里哼咛,孟知棠没忍住落了泪,现在眼尾还红着。
话语生冷,没有回转余地。
“蕴儿遭了罪,你让我如何宽恕你!”
“你也不必找借口,把罪责推到丫鬟头上。明日便收拾衣物回太傅府!”
李妈妈还想争辩,素枝使眼色把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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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为她动气不值当。”
素枝递给孟知棠热汤,让她缓缓神,“侯府一切由侯爷说了算。奴婢说句不中用的,蕴小姐出生以来,侯爷不曾过问几次。”
“老夫人施压,哪位女子真进了后院,得了侯爷欢心,往后您跟蕴小姐就难了。”
孟知棠知晓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