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候,爸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被生活压醒了”,开始主动担起养家的担子。
在先锋镇的煤矿找了份活路,当上了挖煤工人。
一家人就跟著爸搬到了先锋镇。
好在有妈娘家亲戚帮忙,“没交择校费”,就把他塞进了附近的一所中学。
二弟一时没找到学校,暂时被送到了外婆家!
后来,妈发现附近有些没人住的空楼房。
打听后才晓得,这里原来是兵工厂工人的“家属楼”,后来不晓得为啥子荒废了。
妈就挑了栋还有人住的楼;选了间空屋搬了进去。
等安顿好了,给二弟办完入学手续,妈才把二弟接来一起住。
其实他还有个妹妹和弟弟,但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严”,最后只好把他们送给別家养了;这也成了妈“最后悔”的一件事。。。
不过,那会儿確实没得法;屋里实在“太穷了”!
陈景明和弟弟“从小就没穿过新衣裳新鞋子,都是捡亲戚家不要的穿;弟弟更是捡他穿不得的继续穿”~
记忆最深的是那双“小白鞋”;在那会儿已经是他“最体面”的鞋了。
比起经常穿的布鞋和胶鞋,穿上这双小白鞋的他,站在队伍里看起来跟其他同学没啥两样。
所以就算鞋头已经磨破了两个小洞,他还是捨不得扔,一直穿著。
特別是上体育课老师不准穿凉鞋和胶鞋。
自从穿上这双小白鞋,上体育课就再“没被老师点名,也不用脸红耳赤了”。
但跟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同学比,陈景明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自卑”,而且这种自卑在一次尷尬事后,变得更厉害了。
有回晚自习,后排一个女同学好奇问他爸妈是做啥子的。
他张了张嘴,“矿工“两个字就像“卡在喉咙里”,咋个都说不出来。
就在他“臊得恨不得钻地缝”的时候,同在爸煤场上班的同事的女儿王倩帮他解了围。
从那以后,陈景明觉得自己更“自卑了”。
到后来,妈有事来学校找他或者开家长会时,他居然“会產生不想让她来的念头”!
还好,那会儿的他已经晓得“这种想法要不得,更不能这么做”。
从这个时候起,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跟別的娃儿不一样。
开始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特別是看到妈因为他的成绩好而开心,“笑得合不拢嘴”;他就更有劲头了。
也在这段时间,他认识了前世今生唯一一个真心的“铁哥们”。
后来在外婆家见到他爸妈,才晓得他们两家居然还是亲戚。
所以,就算后来陈景明跟他失联了两三年,就算陈景明“一直很自我,从没主动联繫过他”。
但他始终没放弃,想方设法找到陈景明,多次主动跟他联繫;这份“情谊”成了他前世今生最宝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