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山也从屋里出来,憨厚的脸上带著笑:““素婉妹子,景明娃,屋里坐。””
简单的寒暄后,任素婉说明了来意:她和景明要去南川一段时间,家里的猪、鸡、鸭,想託付给胡家照看两个月。
““饲料我们都备足了,堆在灶房后头。””任素婉细细交代,““猪一天餵三顿,鸡早晚撒两把穀子就成。就是得辛苦你们每天跑一趟……””
““这有啥辛苦的!””卓春梅一拍大腿,““顺手的事儿!多走两步路就成!””
胡大山也点头:““放心去吧。猪和鸡保证给你们看得肥肥壮壮的。地里的草,我抽空也去薅一薅,不能荒了。””
任素婉心里一暖,知道这不是““顺手””那么简单,是实打实要付出时间和精力的。
她连忙说:““不能白让你们辛苦,这两个月,我们按……””
““打住!””卓春梅虎起脸,假装不高兴,““素婉妹子,你再提钱,我可真不高兴了!前些日子景明娃又是送糖又是送肉的,你们娘俩帮衬我们家丫头的事,我们都记著呢!邻里邻居的,照看几天牲口还要钱,像什么话!””
胡大山也憨憨地笑:““就是,再说你们去南川也是正经找活路,不容易。这点小事,应该的。””
推让了几个回合,任素婉眼看拗不过,只好作罢。
陈景明在一旁静静听著,看著妈妈与胡家夫妇之间真诚的互动,想起了前世他买房时也是这样热心的帮助他的。
心里对他们家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
第二天,家中。
不大的灶房土地上,摊开著一大一小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还有一个旧帆布工具包。
两个编织袋一个装被褥与换洗衣裳,另一个装一些““生產工具””。
任素婉坐在小板凳上,最后检查了一遍工具包,才抬头,看向正在將最后几支笔和稿纸塞进书包侧袋的儿子。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太多言语。
““都齐了。””任素婉说。
““嗯。””陈景明应了一声,把书包背上肩。
他走到灶房门口,拎起那个小一点的编织袋。
任素婉撑著拐杖站起来,背起一个编织袋,又弯腰去提那个大袋子。
陈景明赶紧伸手接了过来。
母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门,院门在他们身后合拢,掛锁“咔噠”一声扣上。
没惊动邻居,只有肩上手里多出来的行李,显出了不同。
他们走到桌家桥小学门口。
陈景明让妈妈在路边等,自己走进了刘大爷的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