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间,不问、不想、不绕路。”
“门卫说没得,就是没得。””
写完,他盯著这三条看了一会儿。
这是把那些隨机的、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推著走的行为,变成计划好的、有边界的事。
就像给一匹乱跑的野马套上韁绳,告诉它只能在这条路上走。
接著,在法则下面,他用力写下一行更大的字:
“等待期:未知。可能很长。勿以日计,应以周观,甚至以月观。”
他不知道杂誌社审稿到底要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还抱著“明天可能有回信”的念头,那每一天都会变得难熬。
必须把心里的那把尺子换掉。
不能再以“天”为单位去量,得换成“周”,甚至“月”。
这是对抗“未知”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把模糊的期待,变成明確的、长期的预设。
做完这些,他並没有合上笔记本。
问题还在那里:“信息孤岛”。
他对投稿的市场一无所知。
不知道现在的杂誌流行什么风格,不知道编辑喜欢什么样的开头,不知道同类作者都在写什么。
他有的,只是前世的记忆。
但那些记忆就像一张老旧的地图,上面的路可能已经改了,桥可能已经断了。
现在要紧的,是找座能走的新桥。
心念一动,【心智超维图书馆】就在他意识深处展开。
这一次,他不是去翻找故事,而是搜寻那些更零碎、更边缘的东西——
前世在网上无意间瞥见的,关於“投稿”、“杂誌”、“写作”的只言片语。
论坛的碎片,文章的边角,閒聊的提及……全部翻出来,看能不能拼出点有用的东西。
但这不够。
他需要“现在”的,“眼前”的信息。
一个行动计划在脑海里成型:
本周末。
再去鸣玉镇。
目標:报亭,书店。
任务:像侦察兵一样,看。
看《知音》、《深圳青年》、《妇女生活》……
看它们最新的栏目是什么,文章风格什么样,有无徵文类的活动。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从已经紧巴巴的钱里,再挤出一点,买一两本回来,当“样本”仔细研究。
还有门卫刘伯哪里。
能不能跟他打个招呼,如果有写著“陈景明”或者“醒浮生”的信,帮忙留意一下?该怎么开口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