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灶台角落。
那里还閒置著三个土钵,大小不一,其中一个边沿磕掉了小块。
再看看墙根下那排正在凝固中的““试验品””,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等,是等。但这时间空著也是空著。”
不如……把刚才的步骤再走一遍?这次可以试试微调。
水多一点,或少一点;搓的时间长一点,或短一点。
看看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他的目光又落到灶台另一边那个敞口的粗瓷盆上。
盆挺深,容量差不多是土钵的八、九倍。
他心一动。
“乾脆,再完全照著原方子的比例,做一份大的。”
这样,如果小份的试验都成功了,这份大的就可以当作第一批““成品””备著。
想到这儿,他没再耽搁。
重新舀了凉白开,称出足量的冰粉籽,仔细包好纱布。
石灰水还有剩,正好能用。
这一次,他手更稳,心里也更有底。
称量、揉搓、点石灰水、搅拌……步骤一模一样,但少了最初的生涩和迟疑。
手腕还是酸,额头的汗也没少流,可整个过程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一样,顺畅了许多。
一个多小时后,第二批冰粉浆也做好了。
三个土钵里是微调过的版本,瓷盆里是按原方子復刻的““標准版””。
他都给它们蒙上纱布,端到墙根下,和第一批试验品排在一起。
看著这一溜盖著白布的钵钵盆盆,陈景明用胳膊肘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
“把握,多了不少。”
陈景明这才腾出手,开始弄“红糖浆”。
这步不复杂。
他蹲下身,往冷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松针和细柴,划了根火柴。
“嗤”地一声,火苗躥起来,舔著柴禾,很快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起身,从糖罐里舀出足量的红糖,褐红色的糖沙堆在碗里。
又加了几块冰糖,一起倒进洗乾净的铁锅。
再拎起水瓢,往锅里加了水,刚好没过糖。
锅架到灶上,火调到最小。
橙红的火舌温吞地舔著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