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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人情的重量(第3页)

大伯、二伯、特別是那个卷了家里钱跑路的么爹,妈妈和老汉如何把他们从贵州带出来,如何帮他们的儿子在南川找活路,老汉如何巴心巴肝地对那些兄弟……

到最后,他上大学差学费、买房差首付时,除了二伯家的堂哥陈朗,其他人那些漂亮又冰冷的推脱话……一幕幕,都还在那儿。

歷史没变,人心,也没变。

……

任素婉说完这些,肩膀垮了一下,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隨即,她从那个包袱最贴身的內层,又摸出两个更小、更旧的本子。

““卖猪、鸡、鸭,””她翻开第一个薄本子,上面是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的记录,““统共……两千二百五十八块一毛。””

第二个本子厚些,纸页边缘都卷了起来,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简单的记號。

““冰粉赚的,””她手指点著最后一页匯总处,““约莫……五千七。””

陈景明等妈妈说完,才接上话。

他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別人的成绩单,但每个字都带著实实在在的重量:““已经拿到手的稿费,《少女》和其他几家,加起来,一万三千八。””

““已经定下要登、等著排期和给钱的新稿子,还有刚谈妥的几个固定栏目,””他顿了顿,““加起来,大概……两万三千五。””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又分开。

没有纸笔,没有计算器,但两串数字已经在他们各自的脑海里自动归位、相加、匯总。

手边现成的钱:超过九万四千一百五十八块一毛。

总共能看见的钱:朝著十一万七千块去了。

在1998年,在桌家桥,在任素婉活过的三十多年里,这是一个她从未敢去细想的数目。

它不再是一个虚渺的““很多钱””,而是有了温度,有了厚度,有了能压得人手心发汗、心跳发紧的“具体模样”。

任素婉的目光慢慢地、一样一样地扫过桌面——

包著零碎毛票的旧手帕,那张沾著煤灰的五十元,那个崭新却刺眼的““囍””字红包,还有那个已经空了的、皱巴巴的包袱皮。

她伸出手,指尖先轻轻碰了碰那张冰凉的、带著別人汗与期望的五十元。

然后,移到那堆散发著糖味和烟火气的毛票上,很轻地抚过。

““么儿,””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一刻,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轻的,重的,滚烫的,冰凉的……妈这双手,这一个月里,都捧过,都挨过了……””

她收回手,摊开在自己眼前,掌心粗糙,纹路里嵌著洗不净的劳作痕跡。

““也都,””她看著自己的掌心,一字一句,声音低而清晰,““刻在这心里头了。””

……

陈景明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接过了妈妈手中的帐本。

煤油灯將他低垂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下頜线绷得很紧。

““妈,””他握住任素婉粗糙的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你看,你借来的,是“东风”;我挣来的,是“船”。””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稳,声音沉静有力:““现在东风已至,我们的船,也足够坚固,能出海了。””

任素婉仰头看著他,眼眶迅速泛红,积聚起水光,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儿子的手,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陈景明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没用过的大白纸,在桌面上小心铺开,用手掌压平四角。

他拿起钢笔,在纸的中央,画下两个紧紧挨在一起、边缘部分重叠的圆圈。

然后,用清晰工整的楷书,在两个圆圈里分別写下:“陈景明、任素婉”。

““妈,””他把笔尖悬在纸上,转向妈妈,““你觉得,哪些人,离我们这颗『心最近?””

任素婉看著那两个相偎的圆圈,迟疑了片刻。

接过儿子递来的钢笔,握笔的姿势有些笨拙,手指用著力,像是在田里握住锄头把。

她在离圆圈最近、几乎要贴上的空白处,一笔一画,郑重地写下:“姑婆、三舅”。

陈景明拿回笔,用笔尖沿著连接线,描出一道醒目的、蓝色的粗实线,箭头直指中央的核心圈。

在旁边標註:“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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