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若吐了口气,继续跟钟缊酌咬耳朵:“我听智科的学姐说了,最近来投资咱学院智能机器人项目的有一位大人物,不仅家世显赫,长得也是相当英俊,现在跟院长交谈那人应该就是他!”
钟缊酌一直听她讲完,琢磨了下,若有所思道:“大人物能有多大,会比你宋小姐还厉害?”
宋黎若打了下她手:“别瞎说,那真不是我能比的。”
她伸出食指往天上戳戳,“家里人在那里工作。”
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几年,钟缊酌多少有些政治敏感性,点头道:“我懂的。”
一道“吱呀”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黑色宾利车稳稳当当停在了男人身侧。
那边的谈话应该是结束了,一身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来打开后车门,秦拂清冲樊峰和张院长摆了摆手,随后躬身上了车。
车子行驶过时,钟缊酌被好奇心驱使,向里面望了望。
玻璃窗是单面的,她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同学,快过来吧。”樊峰在对面喊了声。
钟缊酌收回目光,露出浅笑:“嗯,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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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大二的期末考试全部结束,也就意味着暑期生活正式开始。
钟缊酌两个月前找了份兼职,最初是她在校内论坛看到的招聘信息,后来经过几轮考试选拔和面试,终于拿到了offer。
一个兼职如此大费周章,若不是开出的薪资实在诱人,或许她早就放弃了。
工作地点在一家私人古玩馆,古玩馆平时不对外开放,她每周六会来一天,负责给客人讲解那些古董的资料和历史。
说起这点,还是因为钟缊酌的父亲一直很喜欢研究古董,她从小耳濡目染学会的本领。
其实钟缊酌的家境本是不错的,父母年轻时很努力,学历高加上时代红利顺利拿到第一桶金,她也曾经过过一段富裕人家的生活。
只是后来家里公司意外倒闭,拿所有资产填补窟窿后,就剩下了几十万现金和一套房子,如今父母带着存款去了深城重启家业,只留她一人在京。
这周六的天气阴得厉害,层层乌云压在城市上空,可就是不见落雨,空气里裹着闷潮。
钟缊酌走进那条熟悉的胡同。
没几步的路程,白净的脸蛋儿渗出一层薄汗。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附近没有垃圾桶,只能再塞回包里。
最后她站定在一扇棕褐色的榆木门前,敲了敲:“冯伯,是我。”
冯盛是这里的管家,也是负责给她面试的人,平时大都只有两人在。
“缊酌来啦。”
钟缊酌“嗯”一声,“今天有客人吗?”
冯盛抖了抖长袍的下摆,花白胡子里细纹漾开,“我这会儿还没收到通知,估摸着不会有了。”
钟缊酌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隐隐雀跃起来。
没有客人,意味着她又可以在这里复习一天的功课。
古玩馆环境清幽,客人来了之后由她带去展览室看古董,欣赏完古董后他们还会到隔壁的会客室聊天谈合作。
钟缊酌看得出来,来这里的大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冯伯说馆里的古董不对外售卖,是老板自己的藏品,那些客人也都是老板的朋友或是同行爱好者,其中不乏在工作中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