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一个,反正孟芙对大反派的态度是愈发恭敬了。
到了这天夜里,孟芙半梦半醒时,突然觉得呼吸不顺。她睁开眼,就见曲泠玉不知何时站在她的榻前,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孟芙惊了一跳,她下意识开口,但只说了个“曲”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曲泠玉的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他神色漠然看着她,目光与看先前那只被他掐死的鸡别无二致。
曲泠玉一言不发,手中的力道却逐渐加重。
孟芙拼命挣扎,但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慢慢的,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反抗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就在孟芙即将要晕过去时,骤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孟芙陡然被惊醒,入目一片黑暗。
“春娘!”曲泠玉的声音从卧房里传出来。
孟芙满头大汗,她坐起来急促的喘息了好几下,才从那种恐怖的窒息感中抽离出来。
屋内的曲泠玉还在唤她,孟芙沙哑的应了声,趿拉着鞋走到卧房门口。
卧房里亮着油灯,曲泠玉只穿着里衣靠在床头,地上有一只摔碎的碗。
孟芙没进去,只撩着布帘子,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我听见你突然在说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叫你问问。”
“没事,是我做了个噩梦而已。”孟芙这会儿不大想看着曲泠玉,她垂下眼睛,声音疲累道,“睡吧,地上的碗我明早再来收拾。”
说完,孟芙放下帘子,又折返回去坐到了竹榻上。
这会儿已是夜半时分了,外面静悄悄的,原本屋里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但因卧房里亮着灯,连带着这里也有些亮光。
孟芙在竹榻上又坐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堪堪平复下来。
在拉着被子重新躺下前,孟芙朝卧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先前那个梦太逼真,逼真到她看见曲泠玉时,梦中曲泠玉掐住她脖颈的窒息感一瞬间又蹿了上来。
这一刻,孟芙突然就有些后悔给曲泠玉买轮椅了。
曲泠玉现在双腿残疾,没有轮椅,他对她的性命暂时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可一旦曲泠玉坐上轮椅,那就有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之前已经和曲泠玉说了轮椅的事,这个时候她要是敢反悔,曲泠玉一定会排除万难弄死她的。
“我怎么这么倒霉,莫名其妙来了这里,还摊上了这么个喜怒无常,将人命视作草芥的大反派。”孟芙在心里痛苦哀嚎。
来这里这么久了,孟芙一直都适应的挺好的,但今夜这场噩梦之后,她却突然想回家了。
在那个世界,虽然当牛马很辛苦,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孟芙趴在枕头上,卧房里微弱的光晕扑出来,在昏暗的环境里透着些许慰藉。
因那场噩梦带来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困意悄无声息地涌上来,孟芙趴在枕上,在微弱的亮光里很快又睡着了。
卧房里的油灯亮了一夜,直到天明时分,灯油耗尽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