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这是嫌弃为夫无用了?”曲泠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孟芙一个激灵,哄人的话张口就来:“怎么会呢!当初可是我非夫君不嫁的。如今好不容易如愿以偿了,我怎么会嫌夫君无用呢!要说无用也该是我无用才是,我没能赚到大钱,让夫君跟着我受委屈了。”
说到最后,孟芙脸上还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自责之色。
曲泠玉哼笑一声,眼里没了先前的打量,只剩下揶揄:“我竟不知娘子心中是这般想的,真是让为夫好生感动啊!”
孟芙在心里狠狠呸了一声,暗骂:嘴上说感动有什么用,你要是真感动,就快把你的钱拿出来补贴家用啊!
但这些话,借孟芙一个胆,孟芙都不敢说出来。
“唉,说到底还是我没本事,让夫君跟着我受苦了。”孟芙一面装出内疚自责的模样,一面飞快转移话题,“时辰不早了,我去做午食吧。上次捡的栗子我留了一些,午食我们就吃板栗烧鸡饭吧,正好也给夫君你补身子?”
孟芙喜欢吃肉,可自从穿过来之后,她就没尝过肉味。
唯一一次沾荤腥,还是炒菜时放了点猪油。
今天家中有了进项,且她苦那只不下蛋,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打鸣的公鸡久矣,今日正好收拾收拾将它烧了。
曲泠玉没戳穿孟芙拿他当杀鸡的幌子,只含笑而深情地望着孟芙:“好,都听娘子的。”
孟芙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她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就逃也似的走了。
曲泠玉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后,哼笑一声,又慢条斯理的剥起了山核桃。
孟芙去灶房将水烧开后,她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然后她提着菜刀去鸡圈里抓鸡。
抓鸡很简单就抓到了,但杀鸡却很艰难。
孟芙见过别人杀鸡,提刀在鸡脖子下面一抹,放过血之后,直接扔热水里拔毛。
步骤孟芙很清楚,但执行起来却倒在了第一步。
那公鸡的劲儿贼大,孟芙一个不小心没按住,那鸡就挣脱飞走了。
然后曲家院里就真的开始鸡飞狗跳了。
鸡扑棱着翅膀到处跑,孟芙提着菜刀在后面追,小奶狗也跟着上蹿下跳,场面十分热闹。
曲泠玉倚在床头,默然看着这一幕。
在孟芙和小奶狗的围追堵截下,那鸡走投无路之下,竟然扑棱着翅膀飞进了卧房。
孟芙瞬间吓得脸都白了,她立刻奔过去想捉鸡,但曲泠玉却先她一步捉住了鸡。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把这鸡弄走。”孟芙一面道歉,一面伸手去接鸡。
可曲泠玉却没将鸡交给她,而是当着她的面,面无表情地扭断了那只鸡的脖子。
“哐当——”,孟芙手里的菜刀掉到了地上。
“傻站着做什么?不做板栗烧鸡焖饭了?”曲泠玉将被他扭断脖子的鸡递给孟芙。
“做的。”孟芙接过鸡,浑浑噩噩的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菜刀还在地上,又折返回去捡走了菜刀。
直到她走远后,曲泠玉才嗤笑了一声。
杀鸡连刀都拿不稳的人,之前却能狠得下心来给他下毒,她可真能耐。
从捡板栗那天起,孟芙就心心念念想吃板栗烧鸡焖饭,可今日真吃上时,孟芙却吃的食不知味。
孟芙有些不确定,曲泠玉是在真的帮她杀鸡,还是在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