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冬就这么冷了,数九寒天的时候得多冷啊!
“春娘。”卧房里传来曲泠玉唤她的声音。
孟芙应了声,忙转身进了屋。
推开卧房门,见曲泠玉穿戴整齐坐在床上时,孟芙还愣了愣,“你这是?”
“今天是村学开学的日子。”他得去村学授课。
“可冯老大夫说,你的骨头刚接好,需要卧床休养几日。”
曲泠玉何尝不想多休养几天,但村学那边不会一直等他,且他所有的积蓄昨日一次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他需要束脩付后续的诊金。
“没事,春娘帮我将轮椅推过来吧。”
见曲泠玉心意已决,孟芙便也不再多言,她按照曲泠玉说的将轮椅推到床边。
曲泠玉昨日先后经历了断骨和接骨之痛,今日稍微动一下,腿上就传来钻心的痛意,但他却咬紧后槽牙,强行拖着两条伤腿将自己挪到了轮椅里。
待成功坐下时,曲泠玉已疼得大汗淋漓。
孟芙看得于心不忍的同时,又很佩服曲泠玉忍痛的能力。若是常人这会儿只怕早已疼得鬼哭狼嚎了,但曲泠玉却只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甚至在坐稳后,他还同她道:“春娘,帮我打水洗漱吧。”
“哦,好。”孟芙应了声,忙去端了水过来。
曲泠玉洗漱完孟芙又端了早饭来,两人一同吃过早饭后,孟芙便推着曲泠玉出门,往村学的方向走。
甫一出门,孟芙就被,干冷的寒风冻得打了个哆嗦。
“你等我一下。”孟芙丢下这么一句后,就转身又折返回了院中。
过了须臾孟芙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条小被子,她将小被子盖在曲泠玉膝上后,这才推着曲泠玉往村学走。
从曲家到村学是一段平路,孟芙推曲泠玉倒不觉得费力,只觉十分冻手。
等他们到村学时,好几个学生已经到了。
看见曲泠玉,那些学生先是看了看曲泠玉的腿,然后声音参差不齐向曲泠玉行礼:“学生见过夫子。”
“嗯,都先进学堂温书吧。”
那些学生听曲泠玉这么说,当即拿着书囊一同进了学堂。
孟芙跟在他们身后推着曲泠玉进去。一路往学堂走的路上,孟芙发现,村学里的台阶处全都搭了木板,有了它们的存在,曲泠玉的轮椅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孟芙将曲泠玉送进学堂后,陆陆续续又有学生来。
曲泠玉便转头同孟芙道:“隔壁有间供我休息的屋子,春娘去那里等我便是。”
今日是曲泠玉久违的来学堂给学生们上课,兼之昨日他的骨头刚接好,孟芙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学堂里。
“好,你有事随时叫我。”
曲泠玉点头应过后,孟芙就去了隔壁的屋子。
屋子不大,里面有一张床,靠窗牖旁放着一张桌案,桌案上有笔墨纸砚等物。
孟芙推门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一眼扫过去,床上的被褥还是轻薄的夏被,桌案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显然自从曲泠玉受伤后,这间屋子就空置下来了。
孟芙将窗牖打开散霉味,她则在村学里溜达起来。
村学只有三间房舍,修建成口字形,正中村学大门对应的正堂也是授课的地方,左侧里面供着赵家祖上那位进士的画像,画像两侧各摆着一个书架,两个书架上零零散散摆着书籍。而右侧则是拨给曲泠玉住的那间屋子。
院中原本应该有几株大树,自今夏曲泠玉受伤后,三叔公就命人将其他树全砍了,如今院中光秃秃的,瞧着十分冷清。
孟芙百无聊赖在村学待了大半日,到午后散学才推着曲泠玉回去。
到家后,孟芙先将曲泠玉的药熬上,然后开始做饭。
曲泠玉在吃食上不挑,孟芙便蒸了一陶釜米饭,然后开始翻橱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