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只得停下。
佩兰上前行了礼,道:“夫人说,从今日起,娘子每日用过午食后要来这里学规矩礼仪。”
“啊?”孟芙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小声问,“能不能不学?”
“婢子做不了主,娘子可以去问夫人。”
孟芙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出了萧明棠的院子后,何芷见孟芙情绪低落,便宽慰她:“大嫂别怕,母亲那人向来面严心软,相处久了,大嫂就知道母亲的为人了。”
孟芙点点头,胳膊拧不过大腿,眼下她除了接受之外,没有其他法子了。
孟芙与何芷到厅堂上时,侯府的管事们已经在候着了。
见她们二人来了之后,管事们陆续行过礼之后,就开始陆续进来回事了。
孟芙听得云里雾里的。何芷见状,一面给管事答复,一面向孟芙解释府里这些琐事料理的章程。
待今日的事情处理完,何芷又同孟芙道:“府里这些事虽然繁琐,但都有关窍在的,大嫂多听多看几日就会明白的。”
孟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我觉得你一个人料理得挺好的,你昨晚为何要点我一起给你拖后腿呢?”
若是换做旁人,何芷都要疑心对方这话是在讽刺她了。可看着孟芙清透乌灵的双眸,何芷明白,孟芙是真心不解,而且她也是真心不想管家。
“我与大嫂同是侯府的儿媳,大嫂又是长媳,按说母亲病了,管家之权该交到大嫂手上才是。只是因大嫂刚回府,对府里诸事不了解,所以父亲和母亲才会让我与大嫂一同管家。”何芷解释。
自从曲泠晏李代桃僵的事情被揭开,萧明棠命人寻找曲泠玉下落时,何芷就明白,终有一日,侯府的一切都会交还到曲泠玉手上。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非但无用,反而还容易找来祸事。
而何芷向来心思通透,她明白昨夜萧明棠之所以说让她管家,是因为孟芙刚回府什么都不懂,所以她才会接了个差事的同时,将孟芙一并带上了。
“大嫂聪慧,假以时日,定然能做得很好的。”何芷鼓励孟芙。
孟芙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一点都不想要这劳什子管家之权,她只想当条咸鱼在曲泠玉这个大反跟前躺平享福,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们两人正说话间,廊外有人在探头探脑的朝里望。
何芷将人叫进来才知,她儿子闹着要找她这个娘亲。
孟芙便道:“那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看曲泠玉了。”
之后她们分头各回各院子。
孟芙回去时,郝太医已为曲泠玉施过针了,曲泠玉正坐在窗牖旁看书。
今儿天热得紧,孟芙一面扇着扇子,一面扭头冲侍女吩咐:“小荷,你快去将我昨日做的冷茶拿过来。”
很快,小荷便将孟芙昨日炮制的冷茶端过来了。
这茶昨日做好后,孟芙就放在冰堆里,让侍女一直留意着换冰块。如今拿出来时,触手生寒。
孟芙滤掉茶叶倒在茶盏里,只觉不苦不涩,入口清凉回甘,滋味极好。
“你尝尝看。”孟芙给曲泠玉倒了一盅推过去。
曲泠玉从未见过冷茶,但见孟芙喝得舒服地眯起眼睛,他便也给面子地尝了一口。
入口冰凉清爽,在这酷暑天里,确实比热茶滋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