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艰难撑起身体,这番动静立马引来两人注意。
王佐瞳孔一震,那声“鼬”正要脱口而出,有个人比他更快。
小舅舅扑上去,用力抱住,痛哭流涕:“佑啊!”
“…………………………”
松开,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人是真的醒了,激动道:“我马上给大家打电话!”
兴冲冲跑出房间,留下王佐和王佑两个人。
目光对视,瞬间都明白了对方身份。
“佐……”
“这里是真实世界,不是无限月读。”王佐面无表情打断。
“我知道,再怎么厉害的幻术,也无法把死人拉进来。”他语气平静,透着一股了然的味道,侧身试图下床。
躺了多日的身体有些无力,没能一下子站起来,王佐皱了皱眉头,冷着脸把他搀扶起来。
走到床边,他抬手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繁荣和平的世界,平静过头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变化。
定定看了许久许久,像是要把这个画面深深烙入脑海,又或者是和记忆里的画面做比对。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隔着玻璃,细细勾勒描绘外头的世界。
半晌后,掌心按在玻璃上,惆怅,黯然,还有迷茫,道:“忍者世界长大的人,无法构建出这样的世界。”
他闭了闭眼,一针加血,“人无法想象出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不能,宇智波斑也不能,大家都困在忍者世界的规则里,彼此摩擦的血肉模糊,碰撞的面目全非,到头来始终没能跳出那个框架,所有人都被关在一个狭窄的模具里面,互相倾轧。”
“这个世界的教育很好,两份记忆交融的刹那,曾经想不通的地方,全都有了答案。”
“忍者,就是一种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的存在。”
他深呼吸两口气,沉下心来,“既然是真实世界,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
不是在向王佐寻求答案,是问他自己。
王佐拿出官方答案:“是无限月读将这个世界的我们拉入梦境,经历了一遍忍者世界,从而形成现在的我们。”
倾听的人不置可否。
病房里陷入安静。
“不。”他给出否定。
“幻术基于施术者的认知,或者根据被施术者的认知,从而达成欺骗。无限月读的本质终究还是幻术,背后的施术者不论多么厉害,都无法篡改这套基本规则。”
“如果这是施术者的认知,对方不可能细致到这种程度,除非是创造世界的神明。”
“如果是基于被施术者的认知,这个世界的我们如何知道忍者世界。”
“两个本不该相交的世界,突然交叠到一起。”
“脱离幻术的本质去想这件事是想不通的,但只要是基于幻术的本质,那么答案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的。”
他问:“你还记得从这个世界苏醒之前,自己在做什么吗?”
王佑迟疑摇头,“没有印象。”
很奇怪,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在做什么。
他道:“也许背后藏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