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迎来一大波家人的关怀。
姥姥姥舅妈妈姨姨舅舅姐姐哥哥还有妹妹弟弟……
原本还算宽敞的单人病房被挤的水泄不通,围着他转。
妈妈心疼的摸着鼬的脸,“好孩子,躺这么多天人都憔悴了。”
大姥姥坐在床边,眼里含着热泪,“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咱家小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你大姐姐一样能干!”
大姨与有荣焉,“可惜你大姐姐工作繁忙,没法赶来探望,知道小佑醒过来一定很高兴。等会儿就给她发个消息,这些天小佑一直昏迷不醒,她也担心的很。”
二姥舅叹气,“南蟾部洲的形势,唉……”
大佬佬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大好的日子,别唉声叹气的。”
二姥舅轻打自己嘴,“是我的错,小佑醒过来都该高兴才是。”
年轻小的妹妹和弟弟挤在床边,仰着头看他,一脸乖巧可爱。
“哥哥,你还疼吗?”妹妹问。
刚苏醒的鼬眉宇间还残留少许属于忍者的味道,阴郁,冰冷,与黑暗血腥为伍,他的自控能力比佐助强许多,不论情绪还是演技都是一绝,面对属于家人的热情关切,并未流露异样。
只是较为沉默罢了。
他才苏醒,大人们只当是身体不适,或者还有些后遗症。
低头望着扒在床边的妹妹和弟弟,小小的,软软的,未曾被风雨摧残,未曾见过血腥与黑暗,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天真无邪与纯真,浸泡名叫“爱”的蜜罐长大,浑身散发着和平时代独有的甜美气味。
鼬不禁柔和了眉眼,似融化的冰雪,唇边翘起弧度,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妹妹乌黑柔软的头发。
“已经不疼了。”
妹妹握住他一根手指,软软的肉掌没有一点茧子,暖暖的,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鼬也笑了,从容不迫应付属于家人的关怀。
佐助都快被挤到墙角,沉默望着病床上的鼬。
这样看,完全不像曾经那个赫赫有名的宇智波鼬,彬彬有礼,沉稳冷静,谈吐斯文从容,融入的悄无声息,没过多久便再也找不出属于忍者的痕迹。
佐助心情微妙,检讨自己是不是从苏醒后就一直有些松懈,耳边传来小舅舅的吹嘘声。
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大言不惭声称是他的深情呼唤叫醒了鼬,还绘声绘色的描述刚才的情景,重点突出他的呼唤是多么富有感情,直击灵魂。
佐助又想打人了。
病房外挤进来一个人,“让让,让让,粥来了!”
他提着一个小食盒,一边把粥拿出来,一边啧啧称奇的跟大家分享八卦,“刚才在楼下遇到个奇怪的人,一边傻兮兮的笑,一边到处跟人搭讪。”
勺子搅了搅粥,吹吹凉,确认温度合适,正好入口,才把碗放到鼬手中。
“我跟你们说,真有些瘆得慌,好像八百年没见过似的,看到个花花草草感动的落泪,跟人说话的时候满脸的笑容,简直要把嘴给笑烂了,又哭又笑的,还到处掉花。”
“特别是跟小孩子说话,快乐的飞起,吓得人家妈妈抱起小孩子就跑,生怕他是精神病犯了要干啥。”
“嘴巴里还念叨着愿望成真了,比我们想的更好之类的。”
鼬和佐助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对视一眼。
“现在还在吗?”鼬问。
“被防卫部拉走了。看起来不太正常,怪吓人的。”
这边朱迪坐上防卫部的车,心里头美滋滋,脸上不由自主挂着笑,一直傻乐呵,脑袋上疯狂冒花朵,灵力澎湃,活跃的不得了。
左右两边夹着他坐的防卫部成员绷着脸,心里头猛打鼓。
这正常吗?
不正常吧!
正常人才不会从病床上爬起来就满医院的撒欢,拈花惹草,招猫逗狗,边走路边撒花,看到啥都凑上前观察。医生他观察,护士他观察,病人他也观察,没有他不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