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导航了几遍,排除工作机定位功能的问题后,确定这家经济型连锁酒店就是目的地。
她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问号:程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自住或是见客户都不太可能,上司不是白手起家的大佬,几年下来,她确定程总没苛待过自己。
扫了眼地图,附近是有名的酒吧街。程总没有这边的房产,自离异后也一直住公司,接电话时声音不太对。
社会男女都能猜到几分。
不过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作为总助,张明明知晓许多程家的家事,但嘴一向很严。
所以,当穿着昨天旧衬衫的程珂走来时,张明明第一时间开车门,多余的一句没问。
“程总,上午的会议通知已经发下去了。下午的安排是车间视察,晚上有合作商的饭局。”
程珂开始牙疼:“今天日程这么满?”
张明明:“车间视察可以改在周四,您看?”
程珂松了口气:“那就周四吧。”
换上了定制西装的青年慵懒地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看行业内新闻资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下电梯到出来的这几步路,费了吃奶的劲才表现得风轻云淡、步履生风。
做的时候有多爽,屁股开的花就有多灿烂。
在车上的程珂,又后悔头脑发热地留下联系方式了。经历过失败婚姻的人,一段长期的关系对他来说太多余。
想着,他摸了下手机,确实攒了一堆消息。
不过没有什么陌生来信,看来还没醒。想了想昨晚的激烈程度,是和他撇不开关系。
程珂莫名出了会儿神。
张明明轻声:“对了程总,季总的助理联系我。季总最近在外省出差,问是等他回来再拿东西,还是助理直接去别墅拿?”
被打断的程珂很烦这些琐事:“随便他,反正我最近不在那儿住。”
张明明:“好的程总,我会转告。”
程总的态度她一点也不意外,自离婚后,程总把贵公子的傲慢发扬到顶,不给脸、不认人,碰面都嫌弃的地步。
其实两人没有原则性问题。
张明明接触过几次季总,也看不出毛病。长相家世不错,人也彬彬有礼。
所以她不太明白,怎么离婚后,程总反而愿意和外面的人住经济酒店?
张明明下意识瞧了眼后视镜,钢铁直女的她突然被靓了一下。
刚收拾完的程总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味道其实很普通,但莫名地好闻。重点是,后视镜里的颜值竟比平常要高个两度,堪称容光焕发。
张明明忽然意识到,婚内程总从未请假推掉过日程。
她得相信,上司永远不会亏待自己,找的人活应该很好,起码甩前夫几条街。
程珂不知道一向冷静的助理原来也会脑补八卦那么多。
真相是,程珂不能把一夜情的对象和别人比。说来讽刺,已经是二婚男的他没有和季凌同床共枕过,甚至他婚前也没有正经谈过恋爱。
几年前,程珂留学回来公开出柜,在A市同志圈子里人气特别高,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他家世好、长相好,罕见地还不乱玩,用天之骄子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可惜太过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概有钱人都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富贵病。
程珂就有种不为人知的心理疾病,发作时会控制躯体。对于讨厌的人,一接近就会浑身不舒服,像被细小的针头扎过,绝无可能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因为压抑太久,他的皮肤会常发地渴求触碰。
他的心理医生把这称为皮肤饥渴症,并怀疑成因和童年、家庭有关。没有特效药可以控制,难受时只能吃些镇静药。
程珂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他自然也是经济的产物。
父母双方都在外边有小家庭,甚至各自有私生子。他们对程珂没有完全不上心,但总归比不过自己爱的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