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族的共识是,私生子永远上不了台面,但可以闲散富贵一生。
而程珂,是那个继承庞大财富的人。
快奔三的他过了追求亲情的年纪,知道自己命其实挺好的。
但豪门子弟都摆脱不了联姻的命运,上一次程董和夫人联络他,就是为了催婚。就算程珂咬死喜欢男的,和男人结也得结。
相亲三个月后,程珂结婚了。
还不到一年,程珂一意孤行和那个恶心的玩意儿离了。
好消息是,没有人会催二婚。
而现在,自由人程珂没工夫再为自己二婚男的身份而伤感。
身为大龄处男的他,只是托着腮瞥向窗外,毫无知觉地沉浸在酣畅淋漓的□□回忆中。
*
楚希昀一觉睡到了前台打电话过来问延迟退房服务的时间。
他接过电话,声音沙哑磁性:“不用,我马上退房。”
哪怕脑袋抽抽地疼,眼睛也还没完全睁开,生活费有限的楚希昀本能这么回复。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退房?
潮水一般的记忆向他涌来,在他刚高考完还很好用的脑子里挤来挤去。
楚希昀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不远处眼熟的衣柜、写字桌……证实着一切都不是一场梦,他货真价实地和男人睡了。
而此刻,秽乱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他皱皱巴巴堆在地上的衣物,那个傻逼居然跑路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该死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暧昧气味,大概对方留下的只有床上的DNA。
楚希昀陷入了沉默。
他算是被这个社会扎扎实实上了第一课——少管闲事。
实际,昨晚气愤一时的楚希昀也没想过今天要对那个人怎么着,他总不可能动手打人,虽然这种破事确实挺崩溃的。
况且,到底是考上A大的学生,楚希昀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发生关系双方都脱不了干系。
但较真讲,那男的问题更大。
不管是道歉也好、感谢也好,除了接受他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谁料人直接提裤子消失了。
吃了个哑巴亏,楚希昀挺气的,但想想也是自作自受。
他更不想提的是,作为一个直男,第一次发生亲密的事居然是和男的。
而且对方的脸,他因为喝多了记得不够清楚,再见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这让整件事儿显得更加滑稽。
不过楚希昀冷着脸想,最好别让他再见到那个傻逼。
现在他不能保证不发生肢体冲突了。
赶在退房时间前离开的楚希昀只是匆匆冲了个澡,看到镜子里不堪的画面只是黑着脸扫了一眼。把衣服套上就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触手可及的地方留下的联系方式。
正值中午,太阳特别烈。
刚出酒店,楚希昀一边朝地铁站的方向走,一边给田浩楠拨电话,被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
虽然遭遇了操蛋的事,但楚希昀想起自己大半夜把发下落在酒吧了,自然有些着急。
还好,那边电话秒接通。
“喂,昀哥?”
楚希昀松了口气:“你昨晚没事吧?”
田浩楠似乎躺在床上,带着刚起床的气音:“我能有啥事,我表哥经常在那玩,看到我就把我带回家了。我们还担心你哪去了呢?”
楚希昀不想多提,也不想对方担心,言简意赅:“我没事,那我直接回学校了,分手的事你也别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