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利落取来餐盘,将面条倒在里面放凉,浅口的餐具也方便对方吃饭。
“不烫了,吃吧。”
——吃饭!
Ares半秒都没有犹豫,猛地一个饿虎扑食,吃面条跟吃辣条似的,一根接一根,动作快到生出残影,一大盘面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吃着吃着,小家伙眼眶酸涩泛红,委屈席卷而来。
好久没吃过饱饭了……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圆滚滚的魅魔?
他明明很乖的。
黑漆漆的圆眼珠浮出水雾,泪珠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实人,鼠绝对不要从他身边离开!
“好吃、好吃!”鼠站在盘子里含混不清地哽咽,浅灰毛绒大尾巴高高翘起,可见他心情愉悦。
黎逢惊得筷子都要掉了。
……这魅魔未免太会给情绪价值。
为了吸人类的精气,连这样清汤寡水的餐食都视如珍宝。倒让他心底升起些许异样的滋味,有种欺负小朋友的错觉。
“我的也给你。”
“吱吱!”
吃饱喝足,Ares显然比刚才圆了一圈,瘫在桌上一动不动,昏昏欲睡。
黎逢趁他撑晕了没法逃走,三下五除二换好新床单,又在盆里放好温热的水,托起小圆球给他洗了澡。
小动物似乎都怕水。
落汤鼠Ares抱紧他手指,惊恐地大喊大叫好一阵。
“信不信我不让你吸了——!”
“让你一直邦邦in,永远当处。男!”
男人额角青筋绽起,伸出一根手指,指腹毫不留情揉搓鼠的小圆脑袋,香喷喷的泡沫迅速变多。
“……顶级魅魔也怕洗澡?”
“之前都是谁召唤你?爱吃臭豆腐的?我口味可没那么独特。”
小鼯鼠才不会告诉黎逢,他是第一个召唤自己的人。
于是紧闭耳朵和双眼,把脸颊贴在他长指上,嘤嘤呜呜,哼唧个不停,大尾巴瑟瑟发抖。
黎逢半哄半吓半嘲笑,换了两次水,可算把小家伙弄干净。
他莫名有种当爹的错觉。
魅魔都这样么?
娇里娇气爱撒娇,像个落难小可怜似的。
黎逢不太清楚,毕竟从前他只杀不问,绝无过多交流。
男人握着裹在毛巾里的小鼯鼠,单手插上吹风机,下一秒却拔了。
去书房翻出了去年校运动会发放的卡通小风扇。
嗡——
吹出来的是热风。
黎逢用了点小魔法。
虽说Ares是魔物,但外形太脆弱,作为神父慈悲为怀,不该刻意折辱对方。
挥动小拳头叫嚷着不肯吹毛的团子安静下来。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