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未免太不乖了。
他说过的话,小鼠一个字也不会放在心上。
还嫌他无法满足他…?
门缝后冰冷冷的阴郁目光如有实质,落在小肥团子那高高隆起的圆肚皮上。
寻常人让黎逢这冷锐眼神看一下,都要打个寒战。
可Ares脂肪厚,一点都不冷。
翻个身,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更是惬意:“嗝——!”
黎逢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也知道小动物肠胃脆弱,稍微吃不好便容易上吐下泻,对身体损伤极大。
西伯利亚鼯鼠是野生动物,相关的饲养经验贴几乎没有,他只能摸索着来。
如今似乎走偏了。
惯子如杀子。
就算是魔物,也不该如此放纵。
清心寡欲许久的年轻神父眯起黑眸,手都搭在把手上,下一秒便要破门而入去抽小鼯鼠的屁谷。
“……”
余光忽地扫了眼自己只穿浴袍的身躯。
不由闭目深吸口气,脖颈青筋跳了几下。
真是让不安分的小魅魔气坏了,他的神父长袍向来穿得规矩得体,高领盖过喉结,气势威严冷冽。
差点就这样袒胸露背去见人了。
更要紧的是,黎逢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陈年旧伤,贸然进门,一定会把刚吃饱的小团子吓坏。
男人放轻脚步,暗自离开。
具体为什么负伤,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塞缪尔告诉他,那是几年前出任务造成的。
他便信以为真。
黎逢不在乎自己流多少血受多少伤,这几年一直偏执地寻找魅魔、铲除魅魔,仿若他刻在骨血里的任务,可心中永远空落落的。
直到Ares闪闪发光地出现在他眼前。
如奇迹一般。
黎逢怔然摸向胸口的伤痕,隐隐作痛。
Ares……
绝对不简单。
临睡前,小团子若无其事钻进衬衫改造而成的睡袋,戴上紫色小睡帽,顶端装饰的小绒球软软垂下,甜蜜陷入梦乡。
良久。
黎逢翻身,目光沉静而复杂地注视着对方。
伸手摘掉胡须上挂着的食物残渣,再轻轻拿掉睡帽,小心翼翼用指腹按揉Ares的小脑袋。
低沉嗓音极轻,近乎气音,责备问:
“笨…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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