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黎逢大梦初醒,缓缓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捏住脸上乱爬乱叫的小毛球。
“……男人擦什么口红。”声音沙哑。
Ares实在太小,一掌就能托住软乎乎的小肉丸。
但黎逢还是很郑重地双手捧起,试图把脸埋进柔软细腻的小肚腩,昏沉沉说:“谢谢Ares。”
他脑子还不算清醒。
否则是不会做出这种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的举动。
对方甚至是对立阵营的魔物。
小鼠被高挺锋利的鼻尖顶住,下意识吱的一声:“哦——?”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谢什么,小肉团还是说:“知道感激就好,记得奉上谢礼。”
说完,还伸爪摸一摸自己湿漉漉的粉色鼻头,心中暗自与黎逢做对比。
哥哥鼻子怎么扎人?
鼠很记仇地低头猛凿,试图扎回去。
男人让湿润的小鼻子一碰一碰,心底暖意更甚,夸赞道:“好乖。”
神职人员的生命力很强,并非常人可比。
没几分钟,黎逢失温的苍白面色恢复过来。
今日驱车回家的路程长了些,刚一拐弯,头顶趴着的小鼯鼠一下子撑起滚圆的身体。
“这不是回家的路!”
难道小神父嫌鼠麻烦,想绕路把鼠扔掉吗?
Ares慌乱到尾巴炸毛,想起鼠现在的人设是顶级魔物,遇事要是乱了阵脚岂不是主动自爆?
小胡须紧绷,恩威并施的架势十足:“你胆子好大呀!”
“过奖。”男人动作娴熟捏起小肉团,稳稳往胸兜里一揣,朝商场专柜走去,“不是要谢礼?”
很快,一排新品口红陈列在眼前。
两名柜姐专业又周到。
“先生是送人还是给女朋友选?最近有新品和打折哦。”
黎逢礼貌颔首,掏出小鼠崽。
柜姐眼疾手快去接:“抱歉先生,化妆品柜不可以放食物…!”
Ares紧张兮兮藏起来的小耳朵啵一声弹出来,仿若雪媚娘的糯米皮猝不及防让人揪出两小块。
小眉头愤怒皱起,怒目而视。
“吱!”
你才是食物,愚蠢的人类!
柜姐:“……”
居然是只穿西装戴口罩的小动物吗?
这么胖绝对不是仓鼠,难道是龙猫?或者新品种小猫咪?
愣神间,一旁气质冷淡的男人发话了:“给孩子选的,让他自己挑就好。”
“喜欢哪个?”黎逢问。
摆在面前的口红都快有Ares高了,小家伙站起来,这个嗅嗅那个闻闻,小鼠绕柱,跑了好半天才指向颜色最为浓郁艳丽的一支。